穆子月惊讶的看了看谢安,又看了看朱氏,之后一下子哽咽起来:
“公公婆母,你们不会是怪儿媳吧?”
她的眼神中尽是委屈:“儿媳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属实无奈啊。”
“儿媳年轻不经事,这么大的府邸,这么多的人,各处都要花销,每日里,都有人伸手要银子。儿媳没有银子,想来想去想破了头,只想到这么一个法子。”
“府中的产业,就只有西城的宅子,一直空置着。儿媳原也不忍心,可想想,宅子放在那里是死的,人却是活的。难道为了宅子,就让侯府众人都饿死吗?”
“公公婆母,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穆子月大眼睛满含期待,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之后将视线再落回到朱氏和谢安身上。
一脸等待肯定的样子。
朱氏一噎。
差点没被这话气死,却偏偏挑不出个错来。
懊恼了一阵子,终于想起来:“即便是卖,为何要贱卖?那宅子明明价值万两银子,你竟只卖得六千两!”
穆子月再度哽咽起来:“是儿媳的错,儿媳应该早下决断,早些寻找买主......可儿媳一直不忍心,犹豫不决,一直等到要发月例的前一日才终于下定决心......”
“一时半刻间难以出手,便只得降价。儿媳想着,即便是六千两,也够账上支应一阵子了,于是就咬咬牙卖了......”
谢安一语不发。
从头至尾,他竟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