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陆明是在109度过的,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人感觉少了点东西,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细碎的蠕动声。
直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朦朦胧胧的微光一点一点的穿透薄弱的血肉,映在晶状体上,陆明才从沉睡中苏醒。
太阳才蒙蒙亮,地平线边缘升起一道红光,算不上耀眼,提供微不足道的热量。
“该死的”,陆明晃了晃头,揉了揉太阳穴,沙哑的唾骂一句。
这一晚睡得并不好,或许是109那细微的蠕动声,又或许是他对独自一人的房间尚不太适应。
从旁边拿起衣服,抖了抖,灰尘在阳光下被驱逐出来,如同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推开108宿舍的门,那个光茧仍然存在在哪里,一动不动。
从桌子上拿走洗漱用品,轻轻的关上吱呀作响的房门,在拥挤的公共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端倪自己的模样。
这张普通的脸看上去和昨天没什么不同,熟悉又陌生,挂着一种他说不明白的笑容。
他静静的洗漱,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断流动的水声和嘈杂的交谈声与他莫不相干。
老旧洗手台的水带着不舒服的铁锈味,旁边的公用厕所里还散发着排泄物的恶臭,黑暗狭小的角落里充斥着积水与蠕动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