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视片刻后,顾景淮侧头轻咳一声道,“好啦,若无事,那我便出去练剑了。”
说罢,便拂袍起身,疾步朝外头走去,忽而,身后轻微的拉扯感,让他顿住了脚步,顾景淮侧身望去,便见沈砚辞星眸湿漉直直看着他。
“将军急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沈砚辞手上多重了几分力道,顾景淮顺着这力道重新坐回了他身边,整个人为方才的举止局促得不行。
见此,沈砚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他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我知道将军练武心切,但劳烦将军耐着性子,听我道来,可好?”
顾景淮赶忙点头,示意沈砚辞继续说。
沈砚辞却不紧不慢地起身为顾景淮斟了一杯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水面飘荡的茶叶,宛如随波逐流的扁舟,晃悠悠个不停,却始终在这一方天地。
“将军,倘若我说,人人都有自己的命,只能顺天意,不能逆天而上,你觉得可吗?”
闻言,顾景淮深深看了沈砚辞一眼,而后垂眸认真思索着,片刻后,他启唇吐字,“不可!”
“倘若一切是天意,王公贵族酒池肉林,百姓将士疾苦困潦,若是连反抗的资格也没有,那么这何其不公!”
对此,沈砚辞连连点头,道,“这便是我的理由。我出身虽高高在上,但实则暗藏杀机,若是不反抗,那么在踏入边塞那刻,我就长眠于此地了。你要反抗,天下要反抗,这便足已。”
顾景淮思绪渐渐拉回两人初见,突然,他伸手握住了沈砚辞的腕骨,蹙眉认真道,“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功成身退!”
“当然!”沈砚辞眉眼傲气,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却不显一丝轻浮,反而让人感到信任和松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