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慈娘不记得杜焕义长什么样了,只是听说那孩子格外秀气、面若好女,与英慈长得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孩子为何蒙着面纱不敢见人,满脸泥巴却招摇过市。
是富贵人家的想法太怪异,还是最近的年轻男子,喜好这种奇诡装扮?
英慈娘并不喜欢打探他人底细,便没有多问,只是更热情地招待“杜焕义”吃吃喝喝。
期间大姐夫见到英慈吓了一跳——
他本来可以留在英家老院,但生怕自己一眨眼,娘子就被哪个壮实伙计拐走了,于是打着舍不得孩子的名义,来明月坊监视英慈大姐。
硬着头皮跟“杜焕义”聊了几句,得知她与景德镇首富之子聂子元是室友,瞬间来了精神,非要拉着她喝茶,末了,还对她脸上的泥巴大夸特夸。
什么“貌比潘安”、“玉树临风”,还指着自己脸上冒出的鸡痱子,非让英慈二姐也给他挖了一些黑泥,有样学样地抹在了脸上。
不少伙计见东家都这样,好奇地追问,得知这是当下的流行后,那几个心思活泛,想娶亲,但脸又长得不怎么平整的,也都一一往脸上抹了泥。
于是五名学子在泥房里踩泥时,便看到一堆黑脸伙计蜂拥而入,围着他们使劲儿跺脚,差点以为夜幕忽然降临。
“哎,你们这些公子哥,怎么力气这样小,没吃够饭吗?”
英慈假装不懂,在泥浆里乱踩,其他人是真不懂,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别以为这个动作简单了,这可是做瓷的基本功。要是泥不好,烧出来的东西,多半会坏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