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干得好啊,一号。”夕笙坏笑着走到安紫儿身边,“只有这样你才配加入我们魔王军啊。”
果然是魔王啊你!角色切换的也太快了吧!大家真的会搞糊涂的啊!
“啊,我受够了!随便你们怎么样都好啦!我只要我的手机!”陆良义对着意义不明的两人吐槽完,转头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三号小龙人,“喂!三号!醒醒啊!快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三号小龙人在陆良义的呼唤下,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安紫儿和夕笙,颤颤巍巍地说道:“没想到我刚成为国王,就死在了魔王的手里。”
陆良义看着怀里的三号小龙人说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我的手机在哪里啊!”
三号小龙人看向陆良义的眼睛,缓缓将自己紧握的右手放在了陆良义的手心,“我已经不行了…既然这样的话…亲爱的,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
陆良义感受着手中长长方方的物体,心中一喜:“嗯,放心吧,虽然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我是不会忘记你所做的一切的!”
三号小龙人眼见把重要之物成功交给陆良义之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把头一扭,彻底没了动静。
陆良义面带微笑地看着三号小龙人交到自己手上写着六的方牌,随后右手一把抓起三号小龙人的脖颈,将三号小龙人的半个身体拉了起来,“完全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啊!你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谁找你要这种东西了!给我起来啊!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居然是象征着六号王国国王身份的国王令牌!”夕笙震惊地看着陆良义手中的方牌,“这家伙居然成为了六号王国新的国王!”
“谁让你解释了!谁想当这个国王啊!”陆良义看了眼夕笙,又抓起了歪着头的三号小龙人,“给我爆点更有用的东西出来啊,比如我的手机什么的!”
“可恶啊,就算杀掉一个国王,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国王冒出来,真是烦死人了。”安紫儿看着陆良义手中的方牌,皱了皱眉头,随后向着陆良义拿出了一部手机,“看样子只能想方设法地把善机摧毁掉了,只要没有了善机,你们也无法继续选举新的国王了吧!”
陆良义看着安紫儿手中的手机,两眼一黑,“为什么在你那里啊!跟我的手机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这个令牌完全就是他自顾自地交给我的啊!”
“想要夺回善机的话,就来打败我吧!”安紫儿微微一笑,向着陆良义晃了晃手机,随后转身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我会在因你而生的灾难之中,等待着你的挑战的。”
“喂!你别走啊!你要把我的手机带到哪里去!”陆良义一边叫着安紫儿,一边也向着二楼冲去。
夕笙跟在陆良义的身后,缓缓拿起了稿子,“就这样,一位平平无奇的小龙人继承了他死去爱人的遗志,毅然决然地成为了六号王国新的国王,就此踏上了讨伐魔王的征程!”
“我根本就是被迫的好吗!混蛋!”
……
陆良义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二楼同样也是一片黑暗,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安紫儿的身影,就在这时房间正中的灯光亮起,一只同样没有角的小龙人出现在了灯光之下,眼见有其他人出现,陆良义立即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你…你是二号小龙人吧。”陆良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龙人询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号小龙人跑哪里去了?”
“二号小龙人?”凌沁言看着陆良义,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可不是什么二号小龙人,你可以称呼我为零号王国的国王,零号国王。”
这种编号居然还是从零开始计数的吗!?
陆良义扶着额头,缓缓开口道:“啊,随便啦,不管是二号也好,还是零号也好,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拿着我的手机的一号跑到哪里去了?”
凌沁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正在寻找魔王军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陆良义点了点头,“就在刚才她嘴里说着什么国王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要超越国王,不做龙了之类意义不明的话,然后就加入了魔王军。”
“为什么要找魔王军呢?”
“诶?”陆良义愣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当然是为了拿回我的手机了。”
“那部手机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了!”陆良义坚定地说道:“那部手机里可是储存着我过去的一切。”
陆良义停顿了一下,又轻声地补充道:“那些…我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去……”
“所以,你是放不下过去吗?”凌沁言看着陆良义缓缓说道:“因此,你选择成为国王,成为讨伐魔王的一员,你想要在讨伐魔王的路上,找回自己丢失的一切了。”
陆良义愣愣地听着凌沁言的话,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了片刻说道:“倒也不是放不下过去,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这样的人?像国王一样的人?”凌沁言看着陆良义轻声问道:“就像你的爱人一样?”
面对凌沁言的提问,陆良义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凌沁言见陆良义沉默了下来,并没有追问,而是缓缓开口说道:“这样吧,六号国王,我正好被一个难题困住了,如果你可以帮我解开这个难题的话,我就告诉你魔王军的去向。”
陆良义看着周围乌漆抹黑的一片,不禁疑问道:“什么难题?”
陆良义话音刚落,漆黑的空间中就出现了一道灯光,灯光之下出现了一个如同表演小品一般的舞台,看道具装扮的场景,貌似是在一个银行里面,而银行里面有着六个人。
苏银雪坐在银行办理窗口之内,俨然扮演起了一位银行职员的身份,沐允夏正坐在苏银雪的对面办理着业务,向予书跟在沐允夏的身后,像个陪着家人来银行的小孩子一样,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打发着无聊,而在接待区的座位上,还坐着三个人,分别是顾良,凌夜默以及齐乐。
正当陆良义不解的时候,顾良突然站起了身来,他迅速接近了向予书,用左手手臂钳制住了向予书的脖子,向予书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了一跳,发出了大声的惊呼,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良的身上。
“砰!”
一声枪响将众人的精神拉上了警戒线,顾良举着枪口正在冒烟的手枪,眼神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并警告道:“全都不许动!打劫!谁敢乱动我就杀谁!”
向予书被顾良的话吓得嚎啕大哭了起来,顾良冷漠地看了怀里吵闹的向予书一眼,将枪口慢慢抵在了向予书的脑袋上,慢慢扣动了扳机,“话我只说一遍,谁敢乱动,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人们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愕,而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定在了原地。
凌沁言看着眼前暂停的一幕,望向陆良义询问道:“现在,灾难降临了,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灾难就会消失,那么,在你看来,他们之中,谁应该成为国王,做出牺牲,来阻止这场灾难呢?”
“这……”陆良义语塞,一时间并没有给出答案。
凌沁言并没有等待陆良义的答案,而是再次将目光放在了舞台上,看向了面带焦急与悲痛的沐允夏,对着陆良义说道:“是被挟持的孩子的家人吗?因为被做为人质挟持的孩子与她有关,所以她应该为此负责,拯救孩子,与歹徒殊死一搏?”
凌沁言又看向了处在安全区域的苏银雪,“还是说,是只要乖乖听话就能活命的职员?让这个银行职员悄悄按下报警按钮,一旦被歹徒发现,她就难逃一死,用自己的生命安危来换取消灭灾难的希望?”
凌沁言又将目光看向了凌夜默和齐乐,“又或者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事都不做就能逃过一劫的路人?让不相识的路人挺身而出,与歹徒拼个你死我活,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凌沁言的目光最终又落回到了陆良义的身上,“如果身为国王的你在现场,你会扮演谁的身份呢?”
如果是我,我会扮演谁的身份?
来解决这场灾难……
陆良义看着舞台上的场景,内心陷入了思考,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应该会是……”
“路人对吧。”凌沁言抢过了陆良义的话。
“诶?”陆良义惊讶地看着凌沁言,不知她为何知道他的答案。
“选职员救不下来孩子,选孩子的家人也只是以大换小,最终一样迎来家庭破碎的结局,而路人的身份就刚刚好,就像是游戏里面的Npc一样,所以你一定会选路人。”凌沁言看着陆良义的眼睛说道:“就像你今天的选择一样。”
陆良义看着凌沁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还问我,这算什么难题?”
“难题就在于……”凌沁言将目光放在了舞台上的凌夜默身上,“所谓的路人,真的就只是路人而已吗?”
舞台上的情节再次演动了起来,就在顾良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凌夜默冲了上去将顾良撞开,两人当即扭打在了一起。
“砰!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两人躺在地上没了声音。
灾难解决了……
可是,灾难解决了吗……
舞台上的灯光砰得一声灭了下来,就像一场戏剧的落幕,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只有一束灯光在这满是黑暗的房间之中为他们站立的地方照亮着一片小小的光明。
“故事…结束了?”陆良义缓缓问道。
“嗯,结束了。”凌沁言转过头来看向陆良义,“作为国王的故事结束了。”
舞台上的灯光再度亮起,此刻的舞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凌夜默依旧躺在地上,他的身下渗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而齐乐孤零零地跪在凌夜默的身边,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要!你不要走!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齐乐趴到凌夜默的身上痛哭,“为什么要独自抛下我一个人!”
黑暗的房间中回荡着齐乐的哭泣声,凌沁言对着陆良义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陆良义沉默了一会儿,略有所思地回答道:“是牺牲?”
“不。”凌沁言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舞台上痛哭的齐乐。
“是灾难。”
陆良义瞳孔微微颤动,愣在了原地,舞台上的灯光熄灭,凌沁言再次看向陆良义继续说道:“好人的自我牺牲确实解决了他人肉眼可见的灾难,可是灾难却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们自牺牲者的尸体上得以延续,最终降临在……”凌沁言看着陆良义的眼睛,重重地说道:“她的身上。”
陆良义看着凌沁言坚定的眼神,内心泛起震惊,他紧咬着嘴唇,略带磕巴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凌沁言摇了摇头,微微后退一步,“只是给你讲一讲,这就是魔王军的诞生!”
“他们不同于肉眼可见的灾难与危险,化为精神的折磨和现实的残缺,以时间为单位,永恒地附着在人们的心头。”
“而遭受这场灾难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因国王的牺牲而得救的每一个人,而是……”
凌沁言一语到此,静静地看着陆良义,不再开口,陆良义看着凌沁言的眼神,心中早已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而她没说出口的人是谁,他的心里也再清楚不过。
陆良义轻轻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既然是灾难的话,那也一定会有国王能够解决的吧。”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凌沁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虽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种灾难,但是还是有很多善良的国王为这些受到灾难的孩子建立一个避难所。”
陆良义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凌沁言,嘴角露出了笑容,“那还真是了不起的国王啊。”
“虽说如此,但是归根结底,灾难始终存在。”凌沁言对着陆良义说道:“避难所也只是一个抵御灾难的地方,它是没办法消除这些灾难的。”
“灾难会造成牺牲,牺牲又会形成难以消除的灾难,以此不断侵蚀世界,这就是魔王真正的目的!诅咒之下的真相!”
凌沁言对着陆良义继续说道:“这可不是随便让一个路人站出来牺牲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每一位路人也都是他们自己世界的主角!他们有血有肉,有牵连也有羁绊,如果为他人的世界而牺牲,他们自己的家人反而会遭受灾难。”
“当…当然,能够为他人的灾难站出来的人,我们也称之为英雄,就像人民警察,消防员以及历史伟人等等,但是这并不是说,要每个人遇到别人发生的灾难就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别人的世界!”
“啊…啊,不过,也…也不是说让你见死不救,而是说要保障自己的世界不受巨大影响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伸出援手。”
“总…总之这其中是一个很复杂又矛盾的事情,要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判断具体分析,而不是一味地去做出牺牲。”
“所以,你…你明白了吗?”
看着凌沁言越解释越乱的样子,陆良义忽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陆良义说着,就向着凌沁言的身后走去,“谢谢你了,小姑娘,不过,我还要去找我的手机,就先不陪你在这玩了。”
凌沁言不知所措地看着陆良义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转头叫住了他,“诶?等等!你真的明白了吗?你明白什么了?”
陆良义脚步站定,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清醒无比。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路人。”陆良义回过头,微微一笑,“还有,我知道我要找的灾难,在哪里了……”
凌沁言看着陆良义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微笑,轻轻说道:“是吗,不过,这个灾难可不是国王可以解决得了的哦。”
“我当然知道了。”陆良义回过头,一条通往三楼的道路亮起了灯光,他扬起微笑,向着目标,迈开了自信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将小龙人的套装脱了下来,“所以,国王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父亲的使命了!”
凌沁言看着陆良义坚定的背影一愣,随后便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愿你以父之名,终将破除灾难,迎来重逢之时。”
啪嗒一声,最后一盏照在凌沁言身上的灯光也随即熄灭,整个房间中只余下那一盏照亮着路口的灯光。
在他人生的路口,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
陆良义踏上了前往三楼的台阶,耳边再次响起了旁白的声音。
“国王整装待发,终于找到了灾难的踪迹,他信心满满,坚信此番必能讨伐魔王,而此去一别,便是三年之久,再无音讯。”
陆良义踏上最后一格台阶来到了三楼,对着房间角落的喇叭说道:“说什么再无音讯,我这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与二楼和一楼不同,三楼的灯光全部点亮着,安紫儿坐在沙发之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慵懒地甚至连鞋也没穿,她用牙签戳着桌上的水果拼盘,一口一口地将水果送入自己的口中。
等到陆良义出现在自己面前,安紫儿如同最终boss一般,随手将手中的牙签用手指一弹,丢了出去,随后不屑地看着陆良义站起了身来。
“吼吼,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追过来。”
“废话就不用再说了。”陆良义摇了摇头,向着安紫儿张开了口,“我……”
“我的女儿和手机在哪里!”安紫儿突然插嘴道,看向陆良义,嘴角噗嗤冷笑道:“你的下一句话,是想说这个吧。”
“纳尼!?”陆良义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不要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嘛!”安紫儿摊了摊手摇了摇头,“现在惊讶还太早了一点。”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时是让你见见你想见的东西啊!”安紫儿狞笑着,猛地拉开了一旁的帘子,只见一名女孩被捆绑在椅子上面,脸上带着囚禁的面罩,双眼被黑色的布条捆住,此刻正低着头没有一点动静。
“晓白!?”陆良义看着眼前的场景,瞳孔剧烈震动了起来,随即看向安紫儿,“你们这些家伙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安紫儿嘴角再次露出一丝冷笑,漫步走到女孩的面前蹲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嘿嘿嘿,当然是做了……”
“美甲!”
安紫儿将女孩的美甲展示给陆良义观看,随即露出了阴谋得逞的邪恶微笑,“真可惜啊,你来的太晚了,看着自己乖乖的女儿涂上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指甲油,是不是感觉非常绝望啊!咦~桀桀桀桀桀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