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修柔和温婉的声音仿佛一团雪白的棉花,将崇祯砸过来的锤头温柔包裹住。在不确定皇帝的明确来意之前,她还是想为叶家争取一下。
崇祯又是一噎,暗道:税银?大明朝对工商业的税收是一成,但是你叶家一天拍卖金额就是六万多两白银。一成……你当我朝廷是要饭的不成?
应该如何想个合理的办法呢……崇祯苦苦思索,随后眼中精光一闪,慢条斯理道:“沈宜修,朕好像记得,你们叶家自从创立开始起,就受我皇家庇佑,时至今日,你们叶家的门楣上,还有太祖皇帝亲赐的匾额,是与不是?”
沈宜修眸光一闪,跪在地上轻轻点头,“叶家祖辈一直感恩皇恩浩荡。”
崇祯微微点头,嘴角挑起一抹若有所无的笑,“沈宜修,你应该知道,我大明朝目前处在内忧外患之际,而你们叶家,被我大明朝朝廷庇佑多年,在国难当头的时刻,应该为朝廷出一份力吧?”
“禀明陛下,前几个月,陛下号召天下士子商人捐银筹饷,我叶家曾经向朝廷捐出白银万两。”
沈宜修的话如一颗软钉子,直接钉在了崇祯的心头,让他恼羞成怒的同时,亦有些悲哀。
国难当头,一个商贾都知道为朝廷捐银万两,而靠朝最倚重达官贵人,却没有几个愿意捐银……
“沈宜修!你还没明白朕的意思吗!你们这些商贾,平时赚够了百姓的血汗钱,国难当头之际,难道不应该多多贡献一些银子出来吗!
别的姑且不论,就说你们叶家新出的这个什么‘香水’,朝廷要征收五成税银!”
“五成!”沈宜修心头一颤,身子一抖,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他们叶家在‘香水’上的总利润还不到四成,如果皇帝要征收五成税银,相当于叶家不仅要将全部利润贡献出来,还要自掏腰包,拿出一成多额外的银子!
“陛下,陛下明鉴,我们叶家拍卖香水的利润还不到四成,如何拿的出这五成的税银……况且,况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