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安见羞于面对自己的李励匆匆离开。内心的希望也瞬间崩塌。这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呢?
张绮语见李励毫不留恋地离开,轻蔑地朝着李励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出了声。也不知是笑李励的胆小还是笑于微安的天真。
只见张绮语放下手中的账本,瞧着低着头跪着的于微安,眼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只见她对着于微安轻声地说道:“没有人可以救的了你…”
于微安害怕极了,当晚她就哭着向李励讲述了这段时间来张绮语折磨自己的种种手段,期望能够得到李励的庇护。
李励听着于微安的状告,心疼不已。他闭了闭眼,把于微安抱到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完全不敢去想,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对待任何人都温和至极的姑娘,遇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忍受了这么多次以后,现在才来寻求自己的帮助。
李励恨不得立刻就将于微安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免得张绮语再叫她过去。
但李励心中清楚,家中父母是不会让自己一直盯着家长里短的。况且张家对自己的帮助颇多,又是正妻管教妾室的正当理由,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免了于微安罚跪的口。
李励天真地自我安慰道:也许只是因为上次敬茶时于微安得罪了张绮语,才被处处针对。只要张绮语的气消了,于微安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在于微安那里,他也是如此宽慰她的。
可惜,张绮语想要的从来没有那么简单。见李励未严厉制止,便开始变本加厉。
张绮语动不动就找理由让于微安跪着,罚跪的地点也从烧着地龙的屋内的挪到了天寒地冻的屋外。
雪后初睛,万物披上了一层白白的绒毯,冬日的阳光透着苍白,酒落在雪层之上,泛出耀眼的光芒。
这日,于微安又跪在了屋外的青石板上。
拂冬站在门口,吩咐人搬来了火盆,高声说道:“夫人仁慈,怕于姨娘在外面跪着冷,特意命我端来火盆给姨娘驱驱寒。”
说罢,顾不上于微安的反应,轻哼了一声,便转身进屋了。
昨夜下了雪,不知为何,时常有人走动的青石板路上的积雪下人居然未打扫干净,加上身旁火盆不断传来的暖意,雪渐渐融化,雪水弄湿了她的衣裙,寒风直直往她袖管里灌,青石板上的冷气也直往她已经湿透的裙子里钻,一直冷到了的骨头里。她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