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引以为知己的清正帝玄烨,将这些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摆在了自己面前,怒斥她的不忠。
那时,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感觉整个朝堂都很荒唐。而年家却为了这样一个根基腐朽的国家,献上了祖祖辈辈几代人的生命。
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她自认为不愧对国家,不愧对君上。当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中时,也不认为皇帝会对她怎么样。
然而,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自己最终等来的,是午门斩首。
年尧说的轻松,言语中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好像卡着一根鱼骨头,哽住了。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孟芊芊轻声叹了口气,想上前安慰几句,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能上前,轻轻拍了拍年尧的肩膀,等她自己缓和下来。
“让你看笑话了。”年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是个直爽的脾气,喜欢痛快地哭,也喜欢放肆地笑。故而刚才一番倾诉,已经大大缓解了心中的苦闷。
“你是孟婆,这样老掉牙的故事一定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吧。”年尧大大咧咧地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故作轻松地开起了玩笑话。
孟芊芊不知如何回答,是的,她听过的太多了。人间匆匆六十余载,有的经历短的一句话就说尽了一生,有的经历长的铺满了整块三生石。
但不管如何,这就是每个人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