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署州,丰定县,黑山镇,六禾村,大德十五年。
都说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春雨也太贵了一些,入春以来就下了两场毛毛细雨,很细,眨眼就没的那种。
河水变少,幼苗儿干巴瘦弱,眼看今年就要完蛋。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群庄稼老把式(实际就是一个个干瘪小老头儿)们坐在一起,周围站了一圈儿凑热闹的年轻人。
“小元老弟,你看这天儿……”
元老头摇头,“下不来啊,别说雨了,风都没有一丝儿。”
“立夏没雨,今年要大旱呐!”
“那这秧,都到这个时候了,再不插秧,今年就真的……要难了。”
“插下去了没水不是一样完蛋!”站在旁边的年轻后生摊手,还没说出还不如出去找活儿干的话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爷爷——快回家,二婶儿要生啦!”
远处传来小娃儿的呼喊声,认出是自家小孙子的元老头嚯一下从老槐树下站起来。
脸上挤出笑容,一颗心却愁得皱在了一起,又来一个臭小子……
元老头还没走两步,远处又跑来一个小娃儿,“爷!二婶生啦,生了妹妹啦!”
元老头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脑子都懵了一下,“啥?生了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