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换了副面孔懒洋洋道:“我不饿,这几天不吃都行。”
求人不如靠自己,知了爬上树,试图像上次那样辨认回家的方向。
我这是怎么了?她想不明白。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残影。大仙的身体看起来竟然变得高大。她落在地上成了一只兔子。知了啊啊一阵鬼叫,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仙竟然很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慢慢来。”
知了无言,这小胳膊小腿的,走到半夜也蹦跶不到家。更可怕的是她失去了方向,任何风吹草动总让她觉得背后会冒出一只蛇来把她吞掉。她四下找了一圈,不见愉悦踪影,只得把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大仙。
现在她是一只泪眼婆娑,无助可怜的小白兔。
“我也不认识路,我都自身难保了。”大仙掀开它的肚皮,毛发下一道长长疤痕。
天色渐黑,只能在林子里呆一晚了。明天再想办法。可是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吧。上树?哎,她是爬不上去了。
沉睡的旧庙在夜间突然亮起萤火。那些台阶,牌匾案台上的蛛网消散。偏房有男女嬉笑声传来。就好像这里有人长住,白天的衰败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男的说:“亲爱的,你饿了没?”
女子纤纤手指挽着发丝,娇喃道:“嗯,有点饿了。不想吃。人家就想待在你身边~嗯~就这样抱着你。”
知了心脏一抽,缩着四肢,腿麻了也不敢动弹一下。她只想天黑了,破庙里安全些,没想到能看到这番不该看到的风景。另一边同样卧着神色慌张的兔子兄妹。
一阵风袭来。大门哐当一声,关上又自动打开。那男的警觉起来,披上外套站起身厉声喝道:“谁?”
知了才看清他穿着一身长袍。齐腰长发,长相英气带着几分凶狠。身后那女子一身白衣,妩媚多姿。她背着光看不清神情。
“亲爱的,你多心了。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来?”
那男的不放心,转动四肢四下嗅。
知了脚指头都扣紧了。求求不要被发现,她不想成为午夜点心。果然,那男的一吸鼻子。目光停在墙角一堆杂草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