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石婇枫在,如果凶手真的是陈俊邦,也不怕他不承认。
白方正与两人约在山道入口处的道路旁,准备等两人到达之后,再一起上山。
停在路边等待的这段时间,白方正与温佳萱就案情聊了一下。
“我看到了,”温佳萱语气有点哽咽:“茗莳身上有些旧伤。”
“你怀疑她有家暴?”
“唉,”温佳萱摇摇头说:“我真的想不到他会这样对茗莳。”
“在大学时代,你有看出他有这样的倾向吗?”
“没有,”温佳萱说:“不过阿邦一直都有点钻牛角尖,一旦双方产生误会,很难跟他说得清。他会朝着自己想要的那个方向去想。”
“嗯,如果没有这样的特质,我想要不顾家人反对,宁可跟家人决裂也要结婚也很难做到吧?”
“或许吧,”温佳萱不置可否地说:“我事后常常想到茗莳学妹在婚宴时说的那句话,有时候也会在想会不会就是阿邦学长的这个个性,让茗莳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
“那也不是你的错,”白方正安慰着温佳萱说:“毕竟说到头来,决定要嫁给阿邦的人是茗莳她自己,不是吗?”
“我总觉得,如果当时我可以好好跟茗莳还有阿邦聊聊,或许今天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唉,就好像俗话说的一样,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你真的介入,我想他们两个连家庭都可以不顾,你介入应该效果也不大吧?”
“嗯……”
白方正非常能够了解温佳萱的心情,毕竟千金难买早知道,如果知道事情结果会变成这样,产生悔恨的心情在所难免。
就好像如果知道当初缠着自己的女鬼淑苹,最后会为自己舍身而亡,白方正就算不答应与她成亲,也会更加善待她。
后悔是悲剧过后,留给幸存者所背负的十字架。
如果说谢任凡是打开白方正人生另外一扇门的人,那么淑苹就是为白方正关起另一扇门的人。
谢任凡告诉了白方正,生命的终结并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淑苹告诉了白方正,即便成为了鬼,还是得面临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