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雪听着电话里的碎碎念。
应雪左耳进右耳出,现在的王芳女士说话总是离不开“省钱”,心里都是读书没用,人就该早点出去赚钱。
她说什么应雪都是应着“好”。
挂断电话,应雪再次躺下。
这些话,应雪已经挺久没听过了,工作后她老妈的话术就变了,改为催婚催生。
在应雪记忆里,小学文化水平的王芳女士,长着一副刀子嘴,豆腐心。
刀子对着家人,豆腐对着外人。
十几岁的应雪是不懂的不理解的,那时候面对‘读书无用不如早点打工’的打压式洗脑,应雪一直都努力让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多少会有些碎屑掉进心里,然后发酵,难受。
全家就老爸支持她读书,读的越高越好。但也只是为了他的面子,和以后能给他带来更高的回报。
在二十五岁前的应雪是有些怨恨自己父母的,觉得他们把自己当做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但是后面发生一些事,遇到一些困难,他们义无反顾的帮自己解决,做自己的坚实后盾。
应雪跟自己的出身和解了。
她的父母只是因为文化和眼界水平有限,所以很多时候词不达意,思想和行为不能准确的表达出而伤了她那单薄的自尊心。
在那个重男轻女,抛弃女婴比比皆是的年代,他们努力的养大了她,甚至没有阻碍她前进的路,一直供着她上学。
他们虽然没能帮助指引她走向更光明的大道,但是应雪知道,他们已经尽了他们最大的力了。
应雪想着这些年和父母的点点滴滴,嗓子眼堵得慌,翻了个身背对荣蓉,用被角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口气,平缓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