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赶回教中，应付井田老人的问候，立刻向教主参拜大厅而去。参拜大厅的内室，鬼气就在那里。

难道想藏起来，守株待兔吗？

到了内室门前，隐约可以听见咀嚼的声音。看来已经得手了。

感受到门内身影的移动，抽刀砍下的瞬间，开启了世界的视角。

冰之呼吸·壹之型·冰意双斩

夹带冰雪的两道斩击相继落下，血花瞬间绽开。

眼前出现这鬼样貌体态时，呼吸法已经不可收回了。房门碎裂，殷红的血液溅出，染红了纸窗地面，也染红了对方的衣衫。

是……教主？

季抬刀的双手僵住了，眼里的不信溢于言表，就这么保持双手持刀抬起的动作，顿在当场。是教主没错……但也是鬼。

“……啊……好疼的小季，这次提前了很久啊～欢迎回来，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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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沁香气息扑入鼻间，这样的味道如此香甜而熟悉，只觉得在这味道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迷恋又疯狂，想要彻底吞噬的欲望难以抑制。

放下手里的吞食一半的血肉，跟着味道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就是这个方向传来的，叫人陶醉的香味。

抬手正欲开门去寻找，两道寒气逼人的刀光已经落下。只是瞬间，右侧胳膊断裂，胸膛上也砍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好疼，真的好疼。

伤口被冰刺冻结一般，血液好像都冻成了荆棘，从伤口向上蔓延开来。这阻碍了伤口的自我愈合，每次不自觉地想要去恢复，却被那疼痛逼回，使那流血的位置，一时难以遏制。

而把他伤成这样的人呢？是说过要好好守护他的季啊。

看着对方眼里的惊异和不信，童磨莫名有些不安。这样的眼神，他真的不愿意见到，尤其在季的眼睛里。一种说不出来的胆怯袭来，现在的自己面对他，又要以什么身份呢？

内心突然的恐慌起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啊……好疼的小季，这次提前了很久啊～欢迎回来，小季。”

似乎为了拉近他们现在距离，童磨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候着。

“……”

这样的沉默更叫他不安。

“……小季？不打算给我一个回归拥抱……吗？”

说着自顾自抬起左手，做被拥抱的姿势，脸上又露出温驯的微笑。可惜在满嘴鲜血满身鲜红的衬托下，画面不是那么美好。

“……”

季的手垂下来，皱眉，直直看着对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啊……对了，我现在样子确实好脏的，小季不抱……不抱也没关系！等我，等我……”

“你干了些什么？”

突然的打断让童磨失声。笑容僵在脸上，半晌垂下手臂，又是沉默。

“呼——小季，我变成鬼了。”说话间，战胜那刺痛，手臂和胸膛的伤恢复如常。

“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可以不死不灭，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教化那些可怜的家伙。他们需要我啊，那些愚蠢到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们，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引导他们吗？”

“……”

“我吃掉他们，是，我吃掉他们。他们渴望永生，渴望极乐，那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和我融为一体，不就是完成他们毕生的愿望吗？”

“……”

“我在救他们啊，我就是神明！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只能苦苦挣扎一辈子，一辈子黑暗看不见尽头……小季，你知道的，他们太可怜了啊！”

这次没有多少停顿，继续接话道:“而且，而且我这样就可以有更长的时间陪着小季了啊，小季那么久才回来一次，如果哪天我先被鬼杀死了呢？”

他想要他相信，他想要他和他在一边。童磨不觉得自己的理念有问题，但就是有强烈的预感，几乎全世界只会有他一个人信服这套理念。他怕季也是除了他的全世界。

他迫切需要季是那个例外，和他一样的例外。他怕以后见不到他，他怕以后两人无话可说。他们都是特殊于世界的人，要是失去他了，他就真的只能活在一群癫狂愚蠢的人群里了。

说不出更具体的感觉，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跳加速，双手颤抖，语无伦次的感觉。这算不算在害怕呢？

这样的情绪，居然要盖过他扑上去吸食对方血液的冲动欲望。可以说不可思议。

“还，还有……”

不等他再讲述自己的什么理念，讲述什么自己都快不相信的道理，他陷入了温暖的怀抱，那迷人的香气近在咫尺。

“……好了，我知道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的泪止不住地流，这是生理回应，无法控制，不像于他对教徒的怜悯。

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季的心情也很复杂。

怎么好端端的要变成这种不伦不类的生物呢？有猎鬼人在的话，他不会活的比为人时轻松。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呢？因为那颠覆常理的论述？

确实惊异于教主的改变，但并不排斥教主的变化，是的，就算他已经是鬼也无所谓。他只是震惊于对方的决定，担忧于对方的未来。毕竟他是他就好，是教主就好。

安抚好教主后，季的半龟甲半白羽织也印了许多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