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团团部。
“团座,形势不对啊?之前上峰的意图不是改变鬼子的进攻方向就算完成吗?怎么看架势是要死守沪市!”
一营营长刘瑜疑惑道,苏南神色凝重,这几天教导团一直在防守杨树浦区域,因为鬼子顾及炮弹不长眼可能会打到租界引起外交纠纷,所以进攻火力并不算强。
但听从吴淞口、罗店地区下来的兄弟说,鬼子火炮层峦叠嶂根本没个完,只要天色放亮,鬼子的观测气球便会升空,紧接着先是陆军的山炮、榴弹炮,步兵炮,轰完后步兵跟随坦克开始冲锋。
如果进攻不畅,海军舰炮立马就到,其火力远远超过陆军火炮,经常是一发炮弹下来就是一个几米或者十几米半径的弹坑。
如果直接命中阵地,轻则一个班重则一个排、一个连全军覆没,这时候鬼子战车部队出动,步兵紧随其后,轻而易举就可以突破我军阵地。
而我军想要夺回阵地,只能靠人肉冲锋或者组织敢死队,67师下来的一个团长哭着说,整团部队连小鬼子的面都还没见到,光损失在海空炮火下的弟兄就超过了半数,他们死的憋屈啊!
“看来是校长又改了初期的作战目标,唉~”,周卫国可惜道。
本来一开始的目标是消灭沪市鬼子后促使华北鬼子分兵,改变其由北向南复制蒙古伐宋方案变为由东向西进攻,达成这一目标后国军有序撤出沪市,依托号称东方马奇诺的吴福-澄锡防线固守。
为政府及民众西迁留出充分时间,依托每一座大城和小鬼子打会战消耗其有生力量,也许是常某人又燃起了对国际调停的幻想,希望可以在沪市痛击鬼子打出声威,进而联合九国对窝国施压迫使其回到谈判桌前。
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声威确实打出来了,也破灭了鬼子妄图三个月灭亡龙国的幻想,但精锐部队基本打残,剩下的部队没有充足时间休整补充,吴澄防线这种豆腐渣工程就成了形同虚设。
(比如碉堡机枪口大的能塞下好几门火炮炮管,碉堡大门的钥匙不知道去哪了,还有本来应该挖掘2、3米深有防炮洞、交通壕的堑壕工事变成了1米深的简易野战工事等等乌七八糟的事儿)
可以说淞沪一战直接给国军打的一口气剩了半口,这口气直到43年都没有缓过来,抱着躺赢心态,44年又打出一个脸都不要的豫湘桂大溃败,老罗看了只能表示扶不起扶不起,还是靠老毛子消灭关东军吧。
现在看来,之前全歼了鬼子在沪市的海军陆战队反而让常某人觉得自己又行了,而且是非常行!
就在这时,王师长和钱副师长突然走了来。
“师座、副师座!”,几人起身敬礼。
“都坐,都坐。”王师长回了个礼,示意众人坐下。
“诸位,我部接到最新命令,全师加入防守吴淞口方向的作战,教导团将防区移交给独立第20旅!”
“师座,上面这是打算要在沿海地区跟小鬼子死磕了?长江口可停着三十余艘军舰啊!”
王师长暗暗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话在我面前说我就当没听到,但是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小心被别人扣上个未战先怯的帽子。
谁都知道靠海同小鬼子打会付出巨大伤亡,但没办法,老头子心意以决,势必要在沪市跟小鬼子决一雌雄,我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过文柏司令和我的意见是将你部作为战略机动部队。”
“你们的火力和机动性是我师甚至集团军最好的,如果把你们投入阵地战反而是无谓的消耗,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讲出来。”
苏南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王师长所说正合他意,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折腾起来的教导团连鬼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敌海空军给炸个大残。
再说了,自己一个团上百门火炮以及数百辆载具,更适合在战场寻机而动打运动战,歼灭敌有生力量。
他起身来到作战地图前,指着上面的宝山说道:“师座,我的打算是教导团先机切入到宝山和吴淞口交界处的刘家宅一线,伺机发动对敌第三师团第五旅团68联队的骚扰进攻,使其在宝罗公路方向和月浦方向的鬼子不能首尾相顾。
吸引敌68联队回身同我部进行决战,可以大大减轻罗店方向的压力,而第6联队也必定会西出吴淞口从侧翼包围我军,待我部消灭68联队主力后,回身防御第6联队,若时机成熟,师里可同我团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鼓作气消灭第6联队。
这样一来第三师团元气大伤,罗店、宝山、吴淞口、狮子林将会重新连成一片!”
王师长和钱副师长仔细研判苏南提出的方案,两人都觉得可行,但同时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苏,方案我是认可的,但你有把握仅凭借教导团就能歼灭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吗?他们的战斗素质可强于之前同我们交手的海军陆战队。”
“师座,我不能说有十成把握,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但至少7成把握是有的!”
“好!我就喜欢听你说这话!不过你还是要注意,若不能完成消灭68联队的目标也不要勉强,我有预感,未来的战事一定会非常惨烈,87师需要有一支随时都能打出去的拳头,我不想这支劲旅就这么损耗在沪上。”
“哈哈哈,师座你真是跟我想一块去了,借用一句名言,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两人一听都陷入沉思,嘴里不停地的喃喃这两句话,眼中流露出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