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他们分离将近二十年的证据。
男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喉间有些哽咽,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林家村,回到了那年盛夏的麦场。
麦子还没收完,怕被村里甚至外村的一些懒汉偷,回家吃饭午睡时,家家户户几乎都会派一个人守着。
张家没有男丁,兰花心疼父亲,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差事。
那时他们两家的地挨着,他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跑过去寻她,太阳毒辣,他拿干稻草编了草帽给她戴上,还用干麦秸堆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看她侧卧在外衣铺就的床单上睡得香甜,尽管身上都是蚊子咬出来的大包,他的心也像泡在蜜水中一般。
可是后来……
赵宇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憎恨,钱旺!
他这辈子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错失了兰花,害年迈的父亲客死异乡,还有当终于辗转打听到兰花的消息,却被打得半死不活,无法去见她。
他发誓,这次如果能活下来,往后穷极一生都不会让钱家好过。
“咳咳……”咳嗽带动了身上已被包扎好的伤口,也惊醒了床边守了彻夜的女人。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