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四岁时学会炒茶的。那时候我的技术可厉害了,就算瞎了眼,都可以靠着茶叶的香气来辨别炒茶的程度。”他轻描淡写地笑说。
可许粤却完全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奶奶之前说过,贺时屿是十三岁时遭受绑架,然后脑部受损眼睛失明了两年。
也就是说十四岁那年,正是贺时屿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候。
“贺时屿,你是因为那场绑架,所以眼睛看不到东西,对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贺时屿点头,“嗯,是的。那时看不到东西,我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失明了。自个儿待的时间多,想的也多。那时我想,当失明人士也要想办法养活自己啊,于是我就去跟师傅学制茶,谁知道一学就喜欢上了,一直到现在。”
他语调说得那么轻松自在,令许粤也跟着他笑了笑,但其实她内心是明白贺时屿那段日子应该过得很不容易。
“所以,”贺时屿很认真地看向许粤,“所以,我除了外表长得好看点,脑子够用,其实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我会害怕、会生气、会嫉妒,也会受伤。
两年的失明生活,还令我的性格变得有点冷傲,不喜欢多人的地方,甚至不喜欢做生意,我变得喜欢独处、喜欢制茶、更喜欢和小动物相处……”
淡淡阳光下,他笑意越柔,往常清俊高傲的俊容,现给了许粤温暖的感觉。
不由地,许粤对他平添了几分怜惜。
或许一直以来,是她对他太苛刻了。
她并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看见贺时屿没有按她预设的方向走,她便直接想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