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不堪其辱,一心想要求死,可惜朱老爷派人往她嘴里塞了破布,以防她咬舌自尽,身上又绑了个结实,自是没给她留下任何自戕的机会。这一绑就是三日,时时刻刻经受身心摧残的刘招娣在这三天时间里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可是奇怪的是,在第三日后半天,她原本还平坦的小腹,竟突然鼓了起来,就像已经怀孕五六个月的肚子。
朱老爷也是没当回事,直接让人用棍棒将她肚子里那孽种打掉,挥棍的都是精壮的汉子,那力气不用想也知道。在硬生生承受了几十棍后,刘招娣的惨叫声这才弱了下去,而鼓起来的肚子也已不复存在,身下的鲜血流的满地都是,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事后朱老爷怕人死在自己家门口晦气,便让两家仆将早已半死不活的刘招娣拖回扔进了她家里,然后又以欺骗为由将先前的二十两聘礼钱全部收回。刘铁柱夫妇自是气得不行,又斗不过朱老爷,本就是他们骗婚在先,要是真闹起来更怕朱老爷报官将他们全抓起来,于是便将气全部撒在女儿身上,看着躺在地上裸着身子,满身血污早已经不成人样的招娣,刘铁柱直接上前狠狠几脚踢在她身上,大声辱骂自己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
打累了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坐下,知道现如今已是人财两空了,一合计为了能在村里挽回点声誉,便叫来了村长等人,直接将刘招娣装进了猪笼里,沉了塘。
从那以后,整个村里便开始怪事不断,先是镇上的朱老爷家,一夜之间七十多口人全部离奇死亡,最惨的还是那朱老爷,被自己发了疯的夫人小妾们追着砍了几十刀,却刀刀避开要害,甚至连脑袋都被削掉了大半个,最后竟是被活生生疼死的。而那些妇人们,杀了老爷后集体在家门口上吊自杀了,朱老爷的儿女们也是无一人幸免,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全被吓死在了睡梦中,家里的下人也没能逃出去一个,全部被不知什么怪物撕咬开脖子吸光了鲜血,死了个干净,一夜之间,原本热闹豪华的朱府顿时变成了一个全是死人的修罗场。
接下来就是刘铁柱家,两夫妇先是发了疯满村子乱跑,嘴里一直喊着招娣回来报仇了,但刚开始自然是没人相信,直到有一天凌晨,夫妻两在家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活活扔进开水里煮熟分食了,随后跑到村口那条刘招娣被沉塘的湖边,互相在腰间绑满了石头,跟中了邪似的跳进了湖里淹死了,等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早已经被水里的鱼群啃食的面目全非。
刘铁柱夫妇死后,当晚就有人在那条河边看到穿着一身嫁衣的刘招娣在岸边徘徊,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不停的往下滴着鲜血,惨白的脸上满是狰狞的伤口,那双已是两个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过来,十分骇人。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整个脸都是血肉模糊,甚至一个眼珠子还挂在眼眶外,只听见那小女孩不停地嚷嚷着要去找爹爹,直接便朝着他飘了过来,那人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天已经大亮,连忙跌跌撞撞的跑回村将这件事告诉了村长等人,回到家后便直接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病死了。
听到这里雪婵不由得皱了皱眉,发现龙焱还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虽说此事听上去处处透着蹊跷,但一时又抓不住那丝破绽,便没有再说什么,示意那位长者继续说下去。
后来刘招娣的鬼魂便频频出现在村里,那惊骇恐怖的样子将好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给活活吓死,一时之间整个村里都人心惶惶,于是连忙凑钱请了一个附近有名的捉鬼道士。黄袍道士来了后在村里转了一圈,便道出这女人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巨大屈辱,死后怨气不散,而当时怀的那个孩子可是个妖孽,还未出生便被乱棍打死,所谓胎死腹中怨气更甚,两人直接就化作了厉鬼回来索命,看这架势,不屠尽整个村子怕是不会收手了。
大家于是又凑了些钱乞求道长捉鬼救命,但这道士却说自己道行尚浅也没把握将其除掉,只能尽力试试看,毕竟厉鬼怨气太深根本无法化解,只有将其打到魂飞魄散。后面便是道长收鬼的过程,虽说这老道真有些本事但还是没能斗过厉鬼,最后险险将刘招娣的鬼魂打伤,却被小女孩趁机附上了身,操控着他自己抹了脖子。
道长死后整个村子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那个小女孩哼着诡异的歌曲,说要来找爹爹,第二天听到声音的家里总会有男人消失,说是被厉鬼抓去给孩子当爹了。一连消失了十几个男丁后,大家再也受不了了便想起来先前帮他们收服狐妖的那位仙君,好在仙君上次走时留下了一个封有法力的瓶子,说再遇到什么危险可直接将瓶子摔碎,她便会收到消息赶过来。
“所以刘招娣当时是怎么怀孕的?”听完整个故事雪婵倒是不急着想捉鬼之法,直接问向一旁的长者,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长者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明显有些慌张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这才强硬挤出一个干笑回答道:“当时就是听碎嘴的柳大娘说是招娣自己钻进了村里男人的屋子里,我们这些人也没亲眼见着,现在柳大娘早已经被吓死了,也无法再去取证啊。”
“既然活人不知道,那便让死人来说吧。”一旁的龙焱突然冷冷开口,话音刚落就见一股阴风直接将紧闭的房门吹开,炉子里原本还燃烧的火焰顿时便被吹灭,众人被这变故吓得连忙站起身,却一时被吹的睁不开双眼。
“咯咯咯,爹爹你藏哪儿了呀?小宝要来抓你了哦。”等阴风过后,就见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咯咯的笑着,属于孩童的稚嫩声音夹杂着阴森恐怖的语调,让人听上去就不由得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