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惴惴不安,视线不自觉瞥向那个图案,而这份不安在赌场内再次见到这个图案时抵达顶峰。
他站在赌场侧门旁,目视霍里尔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余光忽地扫到什么熟悉的东西。他顿住,跟随预感寻找那股熟悉感,最后在驻守赌场另一边侧门的男仆腿后看到几根长短不一的白蜡烛。
蜡烛仍在燃烧,却始终不见蜡油滴下,那些男仆们也似感受不到温度,几乎要将裤腿与烛火触碰。
宋南仰头,眯起双眼注视顶上耀眼的灯光。
这里仿佛永远是白昼,身处于这漫天的辉煌中,因没有任何表达时间流逝的物件,更容易让人沉溺在这醉人的执着和兴奋中。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少玩家眼底布满血丝,又如感觉不到疲惫,癫狂下注,在输时破口大骂,明知身前筹码稀少,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与被拖走的人一样落不得一个好下场,依然无法清醒于那一点可怜的危机感,和一开始那般豪掷所有,满足微妙的不甘心和自命不凡。
他低头,忽略关注结局已定的玩家,不动声色扭动脚腕缓解酸胀的腿部肌肉。
只是在动弹的刹那,他便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只因腿后方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蜡烛。
宋南愣怔,他记得很清楚,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蜡烛,他也不会傻到站在极有可能烫伤他皮肤的火烛旁……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赢的!我能赢!我一定能赢!”
聒噪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