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
在很多普通人的概念里，这比没命更可怕。
人一旦坐过牢，就会被打上“烙印”，一辈子都去除不了，蒋祎就是因为如此，求职的时候处处碰壁。
坐牢就意味着陈道德的主意是非法的。
深兰贸易的主业是打擦边走私一些非违禁品，本来就是违法勾当，但他们量不够大，犯罪情节不严重，所以相对风险较小。
现在风险无限扩大的话，众人就得好好考虑一下，所以众人沉默了。
陈道德只是如此解释，只会吓到大家，是难以让众人认同的，所以他继续解释道：“我知道大家会怕，这很正常，但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顺利按照我的构想，我们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二十万。”
要说坐牢，众人肯定都只会埋着头，不敢吱声，但要是聊钱，众人的精神马上就起来。
因为陈道德给了一个具体数目，所以大家都会盘算的，二十万这个数目，不仅能拿回之前损失的钱，还能多赚一些，像刘海涛这样只损失了五万的人，甚至可以翻三倍。
刘海涛便激动道：“到底是做什么？”
二十万，对于杨怀来说，他是刚刚拿回成本，所以不足以让他过分激动，他就比较冷静，问道：“陈总你不会让我们去抢银行吧？”
“放心，玩不了那么刺激，咱们不偷不抢。”真要干抢银行，陈道德也没有那个胆子。
“那我们要干什么？”陶媛媛问道。
虽然陈道德的脑子里已经有一个计划的轮廓，但要解释起来给这帮人听，还是有些复杂，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你们还记得昨天来面试那个人吗？”陈道德突然转开话题。
“他昨天才来，我们当然记得。”余海燕回答道，“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赵，你打开你的电脑，我翻一个节目给你们看。”陈道德干脆不解释了，直接展示给他们看。
赵烁将信将疑打开了电脑，陈道德便在开机后，坐到了赵烁的位置，用电脑打开了《昨日说法》节目。
一开始，大家都没弄懂陈道德给众人看法制节目的目的，可他们在节目里看到蒋祎的脸后，顿时震惊万分，谁能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骗子，昨天竟然大摇大摆来面试过他们公司的财务经理。
“这……”看完之后，杨怀想代表大家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陈道德拍着桌子，兴奋道：“怎么样？大家看明白了吗？”
余海燕还是继续问道：“看是看明白了，他是个骗子，但他能帮我们做什么吗？”
陈道德摇头道：“不，你还没明白，我们不是要他帮我们做什么，而是我们要做他做到的事情，我们……来当这个骗子。”
这下大家大概明白陈道德的计划主题是“骗”字，但他们的处境跟蒋祎当时是不一样的，没法完全复制蒋祎的方法。
赵烁问道：“他是骗的他们公司的钱，我们自己就是公司，我们没钱啊，怎么骗自己的钱？”
陈道德解释道：“生搬硬套肯定不行，但是我们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思路，为我们的情况量身定制一套计划。”
概念都听懂了，现在需要得是具体细节，这种大风险，要坐牢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更清楚。
张玉玲忍不住问道：“陈总，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道德此时才正式进入正题，解释道：“蒋祎偷的钱是什么钱？是建筑公司那个月的净利润。是那个月建筑公司钱比较多的时候，他利用对账期，他能拿到出纳的权力，这才盗走了一百五十万，实际上他最初的计划是想盗走工程款的。”
“你怎么知道他想盗走得是工程款？节目里没说啊？”赵烁疑惑道。
陈道德嘴角上扬道：“节目里说得不全面，很多关键信息是隐藏了的，以免被人模仿，我今天之所以来这么晚，是因为我去见了蒋祎一面，跟他开诚布公聊过他那个案子。”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陈道德今天是去拜师学艺的。
“他会帮忙吗？”杨怀好奇道。
“先别插嘴，听我说完。”陈道德正在一步一步讲解，他怕打断他的思路。
杨怀闭嘴，但陈道德却转头问张玉玲道：“小张，公司什么时候账上的钱是最多的？”
张玉玲确实不适合做会计，这种问题应该马上就能回答，她还思考了一阵，才回答道：“货款按时交付，不需要我们垫款的时候，我们账上是钱最多的时候。”
“没错。”陈道德点头道，“这就是我们要捞的钱，继续做项目，等货款到账，我们就转走这笔钱。当然，平时我们可能都做得是十几二十万的小项目，所以接下来得时间里，我们要用尽办法，去寻找上百万的大项目，至少一百五十万以上的，这样我就能保证大家每人至少分二十万以上。”
听上去，陈道德的计划也不复杂，就一条，骗客户的钱。
“陈总，这要是骗走了，不交货，咱们可能真的要坐牢。”余海燕最清楚后果，她觉得这风险实在太大，而且这么明显的骗钱，不像蒋祎还有一个假身份可以隐藏，他们的身份无处遁形，一旦客户报警，警方一定第一时间抓他们。
杨怀却说道：“没关系，拿钱到交货，中间还有一段交付期，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跑路，陈总应该是这么想的。”
一人只拿二十万左右，就要跑路，这意味着要放弃自己在这里的所有人生，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也会让大家掂量一下，二十万值不值新开一段人生。
就算是余海燕这种前半生已经烂透了的人，她也不一定想重新开始，拿着二十万躲躲藏藏，还不如现在苟延残喘。
幸好陈道德否决道：“我们哪儿都不去，不用跑路，因为我还没有说完，我的计划最关键点就是降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