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的“抛砖引玉”在大概五天后,出现了成效,那次是众人逼迫他去参加公司的聚会。
“我…我是有一些害怕。”王楚没有借口,焦头烂额,好在陶媛媛帮他想了这一个借口。
其实他跟陶媛媛来往不多,陶媛媛能率先出来帮他说话,他很意外,他本以为会是另一个人帮他说话的。
“杨主任,我觉得咱们确实不能一直逼王经理,王经理初来乍到,不想去吃饭而已,我们强迫他去,会显得咱们欺负新人,这不太厚道。”没错,就是赵烁,王楚终于等到赵烁帮他,他引的玉就是这个。
一本小小的破小说,就能让受害人来帮自己解围,欺诈师就是能够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刘海涛依然不乐意道:“赵哥,你这话就有点言重,咱们好心好意叫他一起吃饭,这也算欺负人吗?他不去,明明是欺负我们才对。”
就刘海涛这小子,王楚始终拿捏不下,但没关系,王楚能引到的玉不只有赵烁。
“小刘,你别老是针对人家王经理,好不好?”余海燕也站出来帮王楚说话,“我反正觉得王经理不是看不上我们的人,更加不会欺负我们,只是不去吃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海燕和赵烁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虽然他来公司不久,但他已经完全收买了二人,不费吹灰之力。
杨怀面对这样的局面,也只能说道:“好吧,王经理不愿意去,我们也不逼他了,但下次再有聚餐,你可一定不能再推辞了。”
刘海涛更加没法奈何王楚。
王楚得意地点头道:“好的,下次我一定去。”
五个月后的财务办公室。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相比前面三人,赵烁的情绪要稳定不少,虽然他对失去一个知己而感到遗憾,但年轻男人对感情羁绊的重视程度显然要薄弱一些。
“所以……你们之间就没发生过其他事情了吗?”有时候被问的人会一时忘记重要细节,顾鸿祥就得反复询问,帮被问者去回忆。
赵烁摇头道:“真没有了,我们之间虽然是很聊得来,但我们的活动也仅限于我接他上下班,他从来没有跟我一起去过网吧,也没有一起吃过饭,送我的小说也就那一本,其他的都是推荐我自己去买,所以就像你说的,他那么狡猾,那么小心,是不太可能会留下漏洞给我的,唯一我觉得有价值的就是他家的位置,他总不可能每天去一个编造的地址等我吧,所以他肯定住在那里。”
也只有赵烁相信那个地址是真的,他还是不了解欺诈师,欺诈师能给的任何信息,就不可能有真的,就算看起来很真,那也只是看起来,那样假信息才会更有信服力。
“放心吧,那地址,我同事已经去排查了,是真是假,总会有结论的。”顾鸿祥不相信那地址是真的,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排查,所以才派黄文轩去。
“总之,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赵烁也没主动去思考是否有所遗漏,他对顾鸿祥问得如此详细,倒是产生了质疑,“我说顾警官,我看你一直逼问我,该不会觉得我是他同伙儿,在包庇他吧?”
这种质疑,陈道德也有过,毕竟他们是受害者,但顾鸿祥这样轮流询问,便搞得像是在审问,他们都害怕,赵烁害怕的方式便是反怼,年轻人的脾气是不一样的。
“别误会,我绝无此意。”顾鸿祥肯定不能承认,就算他真的怀疑有同伙,那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他得慢慢调查,找寻漏洞。
“你确定没有这意思?”赵烁不相信,他逼迫道,“如果你真没有这意思,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别着急,我的问话还没有结束。”顾鸿祥没有同意,更加坐实他的疑心。
“还说你没有这意思!”赵烁就像抓住顾鸿祥的尾巴一般,激动起来。
王楚在深兰公司潜伏半年,顺利盗走了两千万,如果这只是一个人的计划,难度是非常大的,当然也不是一定不能完成,只不过有内应的话,情况确实能简单不少。
假设王楚有内应,那么眼下这些人必定有人要说谎话,从而掩盖王楚的行踪,所以顾鸿祥要不厌其烦地问下去。
最容易成为王楚内应的人,必定也是跟王楚最要好的人,目前赵烁问话这四人里,余海燕和赵烁的嫌疑最大,顾鸿祥当然不能马上放过赵烁。
“赵先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办案方式,我们向来都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错过任何一个疑点,所以我的问话方式会很繁琐,请你耐心一点,这也是为了快点找回你们的钱。”顾鸿祥解释得很笼统,也没有否认他怀疑赵烁,给了赵烁一些心理压力。
其实顾鸿祥也不全是在怀疑他们,他也在排除疑点,排除自己的所有假设,这样才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结果。
但顾鸿祥这番话,让赵烁确定自己被顾鸿祥怀疑,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他也知道自己跟王楚走得比较近,当然心里会害怕。
“那……顾警官,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没有告诉你?”赵烁变得更加小心,他便把问题抛回去,让顾鸿祥来引导自己回答,只要他不是同伙儿,他就应该不会答错。
“你前面进来的三个同事,我都问过他们,现在我也问问你,在王楚消失的那天,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是顾鸿祥一定要问他们每个人的,任何疑点都会在欺诈计划完成之时无限放大,所以他要靠这帮人来拼凑起那最后一天的故事。
“发生过什么?”赵烁回忆起那天。
那天因为王楚要去公司蹲着两千万入账,所以他很早就去公司,赵烁没有去接他。
但那天的赵烁出发也很早,他开着奥拓车,经过了一家新文书店,都开过来一百米,他突然掉头回来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