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已经八十多岁了，对死亡这个话题极其敏感和忌讳。

被老向一顿瞎咧咧，心里那个不安分的小火星，呼地就扑灭了。

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看着庞艳儿，小眼睛已经黯然无光，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吉利啊，那不洗了。艳儿那咱白天洗啊。洗脚促进血液循环……”

说完，也没说让庞艳儿扶自己，自己耷拉着脸，直接滑溜进了被窝。

“艳儿，你回去睡吧。晚上老哥哥也不用药。我陪他睡看着就行了。”

老向憋着笑，对庞艳儿眨下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后半夜也不陪护了？

高粱一下子坐了起来，速度太猛，头有点眩晕。

他一只手撑住床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老向啊，你回去睡吧。后半夜艳儿陪护就行吧。”

高粱怕老向听不懂他和老向的口头协议，特意把后半夜语气加重。

老向就是老渣男，点眼就过的人精，一肚子坏水，哪有他不明白的。

他这辈子，除了对女人温柔大度，对男人从来不宽容，特别这个和他争陪护的老男人。

他脸上挂上猥琐不堪的笑意，快步走到老梁跟前，嘴巴对着他的耳朵，看似压低声音，实则声音分贝没变。

“老哥哥，是不是我陪睡影响你晚上和妹子……”话没说完打住。

这句话把体面高粱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像被蛇咬了一般，抬起浑浊的眼睛。义正言词：“不要乱说！老哥哥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坐怀不乱，不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