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摇头,也学着云容席地而坐,伸开双臂把那个强说喜的少年搂进了怀里。
感觉到少年的生硬,瑶华轻轻顺着少年顺滑的发丝,声音轻柔和缓,“你已经很努力了,北亭侯因为你沉冤昭雪,侯爷与夫人也会以你为傲。你救下来了云氏一族百年英名,云氏子孙可以不再低人一等,你是一个英雄。”
少年僵硬着脊背,以奇怪地姿势靠在瑶华的胸口,闻言身子一震,但在瑶华的轻抚下慢慢地放软下来。
云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酒坛,他头埋在她的怀里,缓缓地环住瑶华纤细的腰肢,手臂也越来越紧,直把两人间的缝隙挤至为零。
瑶华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想要叫这人松一点,就发现怀里那个不露面的少年抱着自己的肩膀在轻微的颤动。
瑶华一怔,随即更加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脊背。
瑶华看着这样的云容,心像是被人抓着一样难过,她不明白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只能就静静地这么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抱着她的云容耸动的肩膀停息了下来,她听见耳边克制隐忍的声音,“我意难平。”
瑶华顺着毛,“我知道,陛下保下三皇子确实寒了忠君将领。”
“不止如此。”云容抬起头,猩红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晶莹,“北亭侯府满门忠烈,我父亲待他忠心耿耿,一片赤诚。为了不让他生疑,把我从小送进宫中教养,一人固守边疆,绝无二心。可是结果呢……”
“我父亲被三皇子妃下毒死在敌人刀下,母亲殉情。可那皇子呢,趁机结党营私,插手军权。”
云容顿了顿,声音也有些哽咽,“我的父亲因兵马军权那么屈辱的死掉,他的儿子陷害忠良就只是轻飘飘的一个圈禁。我北亭侯府上上下下三百多条人命,边城无数战死沙场的将士只换来了他儿子的一个圈禁!华儿,我不服。”
瑶华心疼地抚上他的眼睛,眼眶也有些红,说:“北亭侯不会怪你的。你别急,不是还有太子吗,太子身上也有云氏一族的血,来日方长,我们总有一天能给侯爷他们报仇。”
云容现在对皇家产生怨怼,太子虽是云皇后的亲子,但毕竟也是皇室,若是让太子察觉到云容怨恨皇家,太子恐怕会对云容不满。
云容也是明白这层意思,太子对于皇帝的判决也是不满意的,连带着对他也有几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