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人家医生估计还没起床。你先睡会,十一点再去。”宋燃把被子拉至她肩头,同时收紧抱着她的手,像哄小孩似的,“乖,睡觉。”
“……”温以宁受不了他这腻乎劲。
所以,他高兴的时候对她有多好,那么他心情不好时说出来的话,就有多伤她。
温以宁痛怕了,真的没办法全心全意投入他的好。
“宋燃,你这样我睡不着,我去沙发睡。”她掀开被子下床,怕他不高兴,补一句,“床小,这样我们都睡不好,你也得好好睡会。”
没走两步,男人立刻长腿阔步超越她,只见宋燃往沙发上一躺,拿着被子盖住脑袋,闷闷道,“我睡沙发,你睡床。”
温以宁知道他是不高兴的,难得他们之间氛围和谐,却因为她的多虑而打破。
但难得的是,他没有发脾气。
她走向床边,把被子摊开,好好地盖在他身上,“把被子盖好,别感冒了。”
替他弄好,她打算回到床上,转身,手腕就被拉住。
温以宁维持背对他的姿势。
“以宁……”宋燃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没有喊宝宝,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不会表达,以后我要是说了让你难受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改。”
温以宁心跳乱了。
原来他知道她要分开睡的原因;
而且,天天听宋奶奶骂他,他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其实,他有把话听进去。
“知道了,睡吧。”温以宁抓着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温以宁累了,躺上去没多久就沉沉入睡,等她醒来,十点十五,时间刚刚好。她跟宋燃洗漱完毕,出门吃早餐,然后朝约瑟夫爷爷写的地址走去。
温以宁以为,名医隐退后生活肯定不会太差,但当看见眼前破破烂烂的大楼,十分像农村里的瓦砾房,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繁华的唐人街背后,还有这种地方。
宋燃眉头敛起,“地址没写错?”
“不会错,约瑟夫爷爷很靠谱的。”温以宁对此毫不怀疑,“你要是怕脏就站在这里,我去看看。”
宋燃有着大少爷脾性,脏的、乱的、麻烦的,他都不想碰,她早就知道。说真的,宋燃真得庆幸自已长了这副好容貌,不然这么矫情,是要被女孩子嫌弃的。
宋燃望着温以宁独当一面,心情复杂,她还真是不懂撒娇。他迈步跟上她,“我跟你一起。”
房门虚掩,证明里面是有人的,温以宁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于是伸手推门。
年久失修的木门,嘎吱嘎吱地响,门开一半,房内凌乱不堪,衣物垃圾洒满地,连落脚的地都没有。
但幸好,有人。
男人趴在餐桌上,酒气很浓,估计喝大了。
宋燃这下是不满到了极点,他轻扯温以宁衣袖,“宝宝,我们走吧,就算他能治好,我也不要他治了。”
“别乱说话。”温以宁低声喝他。她小心落脚,慢慢靠近餐桌,伸手敲了敲桌面,“你好,我们是约瑟夫爷爷介绍来的。”
趴桌上的男人有动静,缓缓抬头。
当看到他那张脸,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温以宁直接吓得尖叫,“啊!”
宋燃第一时间将温以宁拉向身后,他看着男人,竟觉得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