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披萨,徐小花想去结账来着,她当然不忍心花小家伙的血汗钱。
结果拿着单子去柜台,被告知已经结账。
温赐笑得一脸得逞,“我就知道小花干妈会这样,所以刚才我假装上厕所,其实偷偷买单啦!”
徐小花被逗笑,“以宁,你这儿子,长大可不得了。”
太懂人情世故了。
温以宁摸着温赐的小脑袋,温声,“他现在也不得了。”
温赐得到妈妈的夸奖,高高昂着头,十分骄傲。
一行四人出去。
刚出门,就遇到一群打扮迥异、男女老少皆有的队伍,每人都背着谋生工具,收摊回家。
温赐热情扬手,“克雷布叔叔,约瑟夫爷爷,安娜贝拉姐姐,伊妮德奶奶……你们收摊啦!”
十来个人名,一口气念下来,气也不喘。
约瑟夫招手,用夹满英文腔的中文道,“温赐温礼过来,爷爷有东西给你。”
温赐和温礼高兴地跑过去。
徐小花低声,“这都谁啊?”
“教温赐赚钱的师父们。他们都是在唐人街摆摊的。”温以宁介绍,
“伊妮德奶奶住我隔壁,她见我一个人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说可以帮我。白天她把温赐和温礼带到唐人街,一群街坊帮忙看着。
你别看约瑟夫爷爷只是卖糖人,其实他以前是身价上亿的企业家,只是被好友出卖了。
他说现在也不想做生意了,就卖卖糖人,炒炒股。手气好,炒了两套楼回来,我现在租的这套,就是他的。他教温赐教得最多,温赐和他关系最好。”
别人以为温赐生下来就会做生意,其实哪有天才,都是环境造就的。
徐小花咂舌,“卧虎藏龙啊。”
“是啊,唐人街就像一个江湖,每个人隐姓埋名生活在这。”温以宁道,“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徐小花觉得温以宁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因为她无数次想告诉温以宁这些年宋燃过得有多难……
看来,还是算了。
若她破坏了温以宁的平静,她就是罪人。
温赐和温礼手里多了个糖人,开心地跑回来。
温以宁隔空朝约瑟夫爷爷点点头,表示感谢。
温赐懂事地把糖人递给小花干妈,“小花干妈,你吃吧!约瑟夫爷爷炒的糖浆好好吃的!”
徐小花接过,“谢啦。”
温礼见状,白白嫩嫩的小肉臂,也举起来,“那我的给妈妈吃。”
温以宁心里暖洋洋的,“妈妈不要,你吃。”
有孩子之后,她才体会到‘被人无缘无故爱着’的感觉。
两个孩子,
刮风打雷第一时间想到她,明明他们更害怕,却想着保护她;
有好吃的第一时间想到她,虽然自已也很想吃;
每当有什么节日,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她,会为她准备惊喜;
还有很多很多。
温以宁承认,刚才那番话,最后一句,她是故意说给徐小花听的。
现在的生活,她来之不易,很感恩也很惶恐,生怕哪天就被改变。
到家。
温赐和温礼进房,开始直播。
温以宁和徐小花坐在沙发上,打开温礼的主页等直播,俨然忠实的观众。
这时,温以宁手机进来消息,她点开。
“约瑟夫爷爷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出海,他说找朋友借到一艘游艇,可以带我们出海。”温以宁询问。
“真热情呀,好呀。”徐小花过来就是为了见见温以宁和孩子,去哪玩,不重要。
“是啊,他们都好好的。”温以宁道。
所以,她才能坚持下来;
所以,她打死,也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