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经过休养后,然后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相聚在一起,聊起了南天门的事,各自将得到的信息分享出来,再一一整理。
宫远徵自从被宫尚角救回来后,就变得愈发的沉默,其余人都平安的回到了宫门,只有落雁沙至今不知所踪。
宫尚角以为宫远徵会像以前一样,鲁莽行事,不管不顾的去寻落雁沙,没想到他对此只字不提。
这下轮到宫子羽着急了,落雁沙再怎么说也是宫门的人,宫子羽作为执刃,关心她是件很正常的事。
雪长老听宫尚角说了南天门与宫门的过往,手负身后,一脸深沉道:“没想到,居然是他们。”
“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宫子羽皱着眉不解地看着长老们,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花长老和雪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半晌后才将宫门记载的秘史公之于众。
原来当年一起逃到此处的,有宫门和南天门两大族人,按照约定,原本宫门在里头,主经营,南天门在外头,主抗敌。
南天门的执刃临时反悔,直接选了里面的位置,由此也变成了南天门主经营,宫门主抗敌。
与宫门不同,南天门的人生性残暴,有一套严格的奴隶体制,当年的宫门执刃看不过去,与南天门的执刃大吵了一架,随即两大族人正式决裂。
后来天降陨石,更是隔绝了两大族人的往来,南天门一开始惊慌不已,向宫门的人求救。
徵宫宫主当下决定出手相助,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南天门又相继派人过来,请宫门的人过去南天门为其救治。
只是这一次,宫门拒绝了。
南天门就此销声匿迹,本以为南天门所有人都死于天灾,没想到他们一路向里拓展,成了大家口中的异化之人。
如今看这架势,是想要报复宫门了。
“为何这件事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宫子羽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
“当年这些事牵扯甚广,祖宗们将这件事记录下来,就没有再提,若非那群异化之人就是南天门的人,这件事恐怕会被彻底遗忘。”花长老叹了口气道。
几人心情沉重地低下头,半晌,宫远徵才开声道:“雁沙曾同我说过,她房间有一通密道,正是因为那通密道,她才被卷入其中。”
长老们面面相觑,这个事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若真的有这个密道,这么多年来,早有人与南天门私通也说不准。
事态严重,宫子羽当下下令让侍卫搜查落雁沙的房间,以找出那隐秘的密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密道竟然就在床底,是金繁无意间打落物什,触碰到的机关,密道被打开时,还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为了不打草惊蛇,众人决定先将这件事瞒下来,从长计议。
另一边,落雁沙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得是一间屋顶破洞的小屋,忍住身上的疼痛坐起身,发现屋内简陋至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你醒啦。”一位大娘热情道,语气十分惊喜。
落雁沙望过去,只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
“是我,我是铁娃他娘,上一年的上元灯节,我们见过,你还送了我们花灯。”大娘乐呵呵的。
落雁沙想起来了,一脸恍然大悟。
“才不是铁娃,是徐生。”徐生从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又快速缩了回去。
大娘不好意思朝落雁沙笑笑。
虽说没了丈夫,可她人勤快能干,孩子也懂事,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那天回家的路上,就碰上了浑身是血的落雁沙,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怪人,擦干净脸蛋才发现是落雁沙,连忙带回家养起来。
落雁沙听了大娘苦中作乐的话,心中也暖暖的,从怀里取出一些还没掉落损坏的首饰:“多谢大娘救命之恩,此番出来遇到歹人,身上的盘缠都抢光了,还剩下一些值钱的东西,您拿去改善生活吧。”
“使不得使不得。”大娘连忙拒绝。
“大娘,您听我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若是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落雁沙抿了抿嘴,接着拿起一个发簪系在大娘头上,转头笑吟吟地看向铁生。
“你娘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娘很好看。”
徐生怯生生应下,眸子瞬间明亮起来。
大娘也对这个簪子很是喜欢,见徐生也夸赞自己,心中更是开心不已,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姑娘,大娘我就厚着脸皮,向你讨这个簪子,其余的就不用了,你好生收着。”大娘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落雁沙见她神色认真,也不好再继续坚持,就想着自己有什么忙能帮得上的,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大娘,这是哪里?”落雁沙想起与宫远徵的约定,不由地开口。
当务之急还是要报平安,想来她出逃那天,恰巧南天门的人集体不舒服,大抵是出自宫远徵的手,她怕不及时报平安,他会羊入虎口。
“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庄,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呢,上元灯节能遇上姑娘,还是想着投奔亲戚去,结果……”大娘叹了口气,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口。
落雁沙却是懂了,生逢乱世人人自危,唯一能保护她们的爷们死了,这下墙倒众人推,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可言。
“姑娘若是想去镇上,我们过几天去交手工活时,捎你一起。”大娘乐呵呵的,丝毫没被生活吓倒。
看到徐生躲在角落,大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调笑道:“你在那杵着作甚,不是一直念叨神仙姐姐吗,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不敢出来了呢。”
徐生怯生生走出来,手指缠在一起,不敢看向落雁沙:“是,是那位哥哥待你不好么?”
以前他见过隔壁大婶经常被男人打,就会成落雁沙这样的,但是没这么严重,可见那位哥哥不是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