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落雁沙夜闯羽宫,还打伤了羽宫的侍卫,长老们再也没办法包庇,商量后,决定关落雁沙禁闭,若结局云为衫真是无锋的刺客,那便可以免了这禁闭。
“如果云为衫真是无锋的魑魅魍魉,那这些侍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如让远徵弟弟一同前往,我留下来继续接受审讯。”宫尚角看着宫子羽,意味不明。
“远徵弟弟还未成年,按照宫门的规定,不得进入后山。”花长老皱了皱眉,表示不赞同。
“今年宫门破的规矩,还少吗。”宫尚角意有所指,长老们顿时不吭声了。
“虽然,远徵尚未成年,但奉命前往,也是情理之中,不如就让远徵带领侍卫前往吧。”一直不开声的风长老,忽然开声。
花长老有些惊讶,没想到风长老会帮着宫尚角,想到他经历的事,对无锋可谓是恨之入骨,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也去。”宫子羽知道,风长老已经发话了,那这件事必定木已成舟,于是退而求其次的提出要求。
“这样也好,为免说我们听信远徵的一面之词,宫子羽,你也一同前往吧。”花长老皱了皱眉,一脸公正。
宫远徵与宫尚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宫子羽带着一批侍卫,前往雪宫,捉拿云为衫。
“风长老,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千万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花长老语重心长,拍了拍风长老的肩膀。
“还什么风长老,早已名存实亡了,我如今还能坐在这个位置,还得感谢宫门抬举,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风长老手指猛的收紧,青筋凸显。
“我记得江湖传闻,宫门经历与无锋一战,损失惨重,风宫作为辅助系家族,因为实力不佳,早已陨落,可风长老明明健在,传闻不可信呀。”落雁沙感叹地说道,然而在这个空旷的议事厅,却显得尤其突兀。
幸亏长老们没有过多责怪落雁沙,而是长叹一声解释道:“没想到啊,宫门的秘事江湖早有传言,当年风宫确实陨落,风长老因为先行去了花宫,活了下来,可风宫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无意戳中了风长老心中的痛,这么多年来,他无心崛起风宫,而是蛰伏着,期待有一天能手刃了,当年那个屠了风宫的罪魁祸首。
每到午夜,他都会被梦中的惨景惊醒,他的孩儿一遍遍问,问他为何不来救他们,梦里的他们,皆是流着血泪道恨。
多年的恨意积压,已经让他走火入魔,他不顾劝阻,选择放弃了辅助系内功心法,修成了其他武功心法,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想报仇。
放弃已有的内功心法,转去修其他武功心法,还成功了,其中的毅力让人佩服,也正因这样,这些年他越来越沉默寡言,直到近几日,突然有了无锋细作的消息,他才出了那风宫的门,担起风长老的责任。
这些事宫尚角因常年在外奔波,倒是听说过一二,只是没想到其中竟如此曲折,看向风长老的目光不禁带有一丝敬佩:“难怪以前都见不到风长老,都以为,宫门只有三位长老,正因为无锋作恶多端,惨无人道,所以我们不能替死去的人原谅,这不仅是对宫门安全不重视,还对死去的人不尊重。”
说着,宫尚角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死去的人里面,也包括了他娘和他弟弟,他弟弟还这么小,却死在了无锋之手,人与人没有共情可言,但此时,他却能理解风长老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他还有远徵弟弟,还有一整个宫门要守护,估计,他也会变成风长老这个模样。
落雁沙动了动唇,并没有开口说话。
无锋的人,真的,都是罪恶的人吗?
但是这句话,显然不适合在这里说,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因为无锋失去过身边重要的人,如果为无锋的人说话,那大概率她会被赶出去。
一行人等到天亮,终于看到宫子羽等人回来。
“各位长老,我已将云为衫带回,正如我所说,云为衫只是奉了我的命,前往雪宫取两朵天上雪莲,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到了。”宫子羽有些得意的看着宫远徵。
“满口谎言,昨日云为衫明明在羽宫,被我的暗器所伤,所以才逃到了后山。”宫远徵虽然不明白云为衫为什么没有毒发,但他不甘心。
“是吗,远徵弟弟,听说你的暗器和毒药,都是天下无敌,若是云为衫中了你的毒,为何现在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难道,是你的毒药出了问题?”宫远徵微微侧身乜了他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宫远徵被气到了,嘴微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得负气别过脸。
“很好解释。”宫尚角安抚了下宫远徵,继续说道:“因为宫子羽将百草萃,给云为衫服用,所以她,百毒不侵。”
“才不是这样的。”宫紫商下意识反驳,随即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左右漂浮。
一时间所有人望过去,神色各异。
“商大小姐,何出此言?”宫尚角挑了挑眉,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要严刑逼供。
“商大小姐应该是在说,前段时间老执刃和少主因为中毒身亡,这个关键时候,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百草萃,给云为衫姑娘服用。”落雁沙垂眸替宫紫商解围。
宫尚角看了落雁沙一眼,也许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没再盯着宫紫商了。
宫紫商呼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落雁沙,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但是她知道,如果落雁沙没有替自己解围,那么他们帮云为衫拿解药解毒的事就暴露了。
宫子羽复杂的看着落雁沙,他不懂落雁沙在想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她不会害自己,甚至可以说,有意无意帮自己解围。
“你们说,云为衫姑娘在羽宫与你们恶斗,只有你们两个看见,那我说云为衫姑娘去雪宫采雪莲,也有雪公子和雪重子可以作证。双方各执一词,看来,只有请长老定夺了。”宫子羽很自信,若是长老定夺,定会偏向自己。
“言语可以辩解,但伤口不会,毒药可以立刻解除,但伤口不会立刻愈合。”宫尚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像宫远徵一样,这么容易被绕进去。
宫子羽神情一变,他就知道这个宫尚角不好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