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长老,除了脖子上有一道,薄如蝉翼的剑伤之外,全身,并无其它伤口。”一位医馆的大夫向宫远徵汇报道。
“好,先下去吧。”宫远徵看了眼落雁沙。
大夫点点头,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宫远徵的医毒都在他们之上,月长老看着身体没有其他伤口,也许是中毒了也说不定。
“怎么样?”宫远徵看着落雁沙,眼神带有些许希冀。
落雁沙摇了摇头。
宫远徵目光暗淡下来,看着月长老的遗体,有些烦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掉月长老。”
能当上长老的人,除了见多识广,武功内力,在宫门都属于上层,而月长老的伤口,像是一刀致命,如此恐怖的人,竟然潜伏在宫门这么多年,如何让人不心惊。
落雁沙想起刚进执刃殿时,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味道,看了眼宫远徵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很荒谬,最终还是选择没有说出口。万一是自己闻错了呢?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宫远徵自然没看到这一幕,不死心的反复查看月长老的伤口,似乎想从里面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议事厅。
“怎么样了?”宫子羽虽是不喜宫远徵,但现在是关于月长老的大事,他果断将个人恩怨抛之脑后。
“医馆的大夫说,说月长老除了脖子有一毙命的剑伤外,并无其它伤口。”宫远徵低下头,老老实实的汇报。
宫子羽不甘心,也不敢相信,月长老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一刀致命,“有没有检查细致些?”
或许是中了毒,但宫门每个人都服用了百草萃,难道又出现了像老执刃那样的情况吗?
宫远徵看了眼宫子羽,沉默的点点头,“检查过了,没有中毒的迹象。”
“怎么……”宫子羽还想说些什么。
宫尚角冷声开口,“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查查无名到底是谁。”
宫子羽放开宫远徵,看了眼周围,似乎想起什么:“执岗的守卫,难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吗?”
“你现在才想起来,晚了。”宫远徵乜了他一眼,“我们刚发现时,就派人火速的盘查了一遍今夜执刃殿的守卫,是月长老自己吩咐撤掉的,直到执刃殿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侍卫们才发现,长老被害。”
“而且,月长老把自己的贴身黄玉侍卫,也留在了侍卫营。”宫尚角补充道。
“月长老如此神神秘秘的单独赴约,倒是要会见什么了不得的人。”宫远徵抬头与在厅里的其他人对视一眼。
“落雁沙。”宫尚角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落雁沙,“我记得你嗅觉异于常人,事发时,远徵弟弟带你去了执刃殿,你可有什么线索?”
落雁沙突然被cue,犹豫了片刻,道:“事发时,我正与徵公子学习药理,事发突然,徵公子确实把我带去了执刃殿,到的时候人比较多,味道相冲,原本的味道已经非常淡了。”
众人原本听宫尚角的话,把希望寄托在落雁沙身上,听落雁沙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到失望。
“我在屏风那边,闻到了些许比较独特的香味,但不确定,是不是闻错了。”落雁沙最终还是说了出口。
宫远徵和落雁沙赶到执刃殿时,门是打开着的,为的就是冲散里面的血腥味,而宫门上下都喜欢熏香,更是冲掉了许多味道。
“独特的香味?”宫子羽低头仔细想了一遍。
“我未曾闻过。”落雁沙老实摇摇头,“正是如此我才认为我闻错了。”
“仅靠这点线索,不异于大海捞针。”花长老叹了口气。
“月长老位高权重,不会单独接见身份低微之人,就是将宫门内,所有管事之上的人,进行彻底排查。虽然内务向来是羽宫的职责,但羽公子,正在后山进行三域试炼,追查无名之事,就交由我来负责吧。”宫尚角冷静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上次你们调查完,就说贾管事是无锋细作,这一次,怎么放心交给你。”宫子羽满脸怒容。
“我愿意配合角宫,一起排查宫门的无锋细作。”落雁沙赶在宫远徵开口嘲讽时,在殿内跪下去道。
众人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内心的不服表现在了脸上。
“如此,就辛苦落姑娘了。”风长老将落雁沙扶起来,一脸感激。
“既然当日我选择留在宫门,留在徵宫成为徵公子的侍女,以后就是宫门的人了,保护宫门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位宫门之人的责任。”落雁沙垂眸回答,一字一句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误。
宫子羽瞪了眼宫远徵,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肯定是这个宫远徵,用了什么手段逼迫落雁沙姑娘的。
任宫子羽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为何宫远徵要强迫落雁沙留下来,毕竟宫远徵日常表现出来的,除了宫尚角,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是个好孩子。”风长老一脸慈爱。
事实上,他与落家家主有过几面之缘,当年宫门与无锋大战后,损失惨重,宫门的药材库存不足,江湖的人见此情景,是能避则避,生怕无锋记恨,对宫门的求助视而不见。
唯有落家,慷慨的将药材送进宫门,还教宫门的下人如何打理药材,宫门也因此渐渐恢复元气。
这么一说,宫门是欠了落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一直苦于没办法偿还,直到知晓了落雁沙的身份,在她说出要留下时,长老们心照不宣的应允了。
“风长老,可知道孤山派?”落雁沙看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人。
“孤山派?”花长老微微皱眉,仿佛陷入了沉思,“当年孤山派老掌门,忠肝义胆行侠仗义,而且是江湖上少有的一直力挺宫门的帮派,最终却惨遭清风派和无锋的屠戮。”
“你问这个做什么?”宫远徵看着落雁沙,似乎从未认清眼前这个人。
“受故人之托,需要转交一些东西,只可惜,当年听说孤山派无一人生还,我想着宫门神通广大,是否能查到遗孤在世。”落雁沙抿了抿嘴。
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记忆也就越融洽,一些年幼险些被遗忘的事,又重新出现在落雁沙的脑海中。
这个忙,她必须得帮,这是原身发过誓的,她接手了原身的身体,也自然要为她的承诺而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