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乱她的发丝,飘到了眼睛上,难受得钟隐青微微眯眼,她抬手将发丝撩开,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林越白。
“怎么了?你怎么呆住了?”
钟隐青眸光流转,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林越白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将眼神从她脸上移开,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撞破后的心虚,看向路边的水田,“三小姐还适应在南方的生活吗?”
钟隐青回过头,“还行,待久了也就习惯了。”
“这里的春天比京城的春天还要好看一些,还没有柳絮,还有很多花儿,我很喜欢。”钟隐青仔细想着扬州城的优点,林越白是扬州人,她自然不能扫了人家的兴。
林越白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偶尔传来路边青草被踩压的声音。
“那就好。”
“倒是你,不用去外地,就在扬州任职,我倒有些羡慕了,”钟隐青缓缓说着,“父母亲人,老师朋友,熟悉的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在家乡,多好。”
良久没有声音,两人顺着山庄中的小路绕过良田,不时能看到山庄中的佃户燃起青烟开始做饭,鸡鸣狗吠,牛马低哞,融化在粉橙色的夕阳余晖中,好一幅田园美景。
“三小姐,你怎么没及笄礼?”林越白突然问。
钟隐青闻言呆了片刻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及笄礼吗?沉安女子十八及笄,男子二十及冠,世家大族都对这些仪式十分重视,只是定国侯府没个长辈照料,她十八岁生辰应该是在剿匪那时候,忙来忙辰,她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