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每一次被忽视,每一次受的委屈,被记录成了冰冷的文字,从几个简单的信息就能联想到当时的情景。
没有被偏爱过,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
在失望的世界里踽踽独行,一次又一次往前冲,伤痕累累也要爬起来。
他没放弃过,也不是坚持不下了。
而是……直接被判处了死刑,铁链束缚他的手腕,不能再往前进一步,孤寂,绝望中死亡。
甚至死前最后一刻,仍旧抱有希望。
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他在向顾子风求救。
不是那个可笑,让人不屑一顾的抱。
而是报警。
这个“报”又是报复的“报”,顾子风被自己报复了。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乌黑的云四处涌动。
又要下暴雨了,和5月21日Y市的天气一样变化多端。
顾子风在冰凉的地板一动不动地坐着,身边白茫茫的,全是罪证,每一个字都是小苍兰的控诉,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继而越来越大,潮湿的气息混合着雪松,还有保险柜最后剩余的一点小苍兰信息素。
“为……为什么?”
墨黑云涌的天边迸射一道闪电,照亮了顾子风空洞绝望,不可置信的面容。
他好像在被天神审判。
身旁的结果是凌迟,真相为刀刃,一寸一寸割掉他的肌肤,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逐步往下跳动的心脏,一览无余地被显示在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