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邮件的那天,他把通知书放在客厅最醒目的茶几上,自己从楼顶跳了下去。
他说他已经竭尽所能完成了父母的愿望,现在他已经累了,要完成他自己的愿望了。
我没体会过这样的家庭环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他主动和我打了招呼,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脑袋后面那个血色的大窟窿,总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的难受。
还是霜儿催着我动笔,然后让我把眼镜认主。
不过这次不是放血了,我俩都觉得这样下去我迟早把自己放干,所以她另外找了个办法。
公鸡冠和蜈蚣一比一,再放上一些朱砂,还有霜儿从别的食客那里淘来的我不认识的东西,最后往里丢上一张写着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布条。
混在一块烧成灰,再用一点水冲泡,把泡出来的水洒在眼镜上,这眼镜就算是我的了。
说到食客的东西,我这店子隔三差五就会有鬼来用东西换吃食,霜儿觉得对我现在有用的,就会让我收了,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全丢在了仓库里。
东西慢慢多了,连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倒是霜儿似乎了如指掌。
那只眼镜慢慢消失后,我觉得眼睛有些肿胀,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用力晃了晃脑袋,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似乎忽然变得清晰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