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真没打算喝,我是想洒袖子里,你看我今天特意穿的这件衣服。”
“我不想听你啰嗦。你滚回你单位去,加你的班。”
白鹤鸣不让父亲扶,挥开那只大手,转身跑走。
他身高腿长,白爸追了不过百米,就因为身体不适,扶着路边的灯柱喘气,眼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白鹤鸣跑啊跑,只觉得风吹上脸时,心底那股极致的憋闷和郁痛才会稍稍轻减点。
喝了酒,今天他说的话,超过了过去半年时间跟父亲说话的总和。
也说出了不知憋了多久的心里话。
可是这并没让他觉得舒服畅快,卢家小姑不可能恢复正常,爸爸的胃病也治不好了,妈妈被逼走了,小叔也回不来了——他温暖快乐的家早没了。
那只是一场报复性的、埋怨更多的发泄,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的世界一片破碎。
他漫无目的地狂奔,直跑到胸口仿佛要炸裂般地疼,四周的景物变得陌生又有几分熟悉。
忽然,他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
不是父亲那粗喘无力的叫声,是女孩子特有的清甜柔软的声音,像阴霾的午后忽尔拂过的凉风,拂开了另一个世界,予他稍歇喘息。
“白鹤鸣?”
秦瑶喘着气跑上前,看着微弯着腰,抓着电线杆子喘气的男生,才长长喘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