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是如此。
就像现在,甘奇真要与身边之人,比如周侗狄咏说,准备起兵造反,这二人必然不是立马纳头便拜,一定是被吓得腿都在抖。
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人。
如果是甘奇被人逼迫得命都难保了,周侗狄咏二人,必然也是甘奇最大的助力,豁出去命也会把甘奇保住。
这也是狄咏周侗,乃至甘奇身边人的忠肝义胆。
不能去评价好坏,而只能说现实如此。这大宋朝若是真来个起兵造反,难度其实就在这里,还有如司马光那样的人,必然是诛十族也不会服的,王安石十有**也是这种人,天下士族有这些人做榜样,难搞非常。
真的大开杀戒,也不是甘奇愿意看到的,甚至动手的人,比如狄咏周侗,也不一定下得了手。
所以这件事,甘奇其实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反倒耶律乙辛这个包藏祸心的才是甘奇可以商量的对象。
所以,甘奇得准备一些后手了,用不用是其次,有备无患,以求万全。
耶律乙辛听得甘奇问这般直白之语,他一点都没有震惊,反而立马进入了状态,开始真的认真思考,眉头深锁。
耶律乙辛一句话说到了重点:“京城之中,宋将不可用。”
这话的意思与甘奇思虑的是一回事,并不是说甘奇身边的人不值得信任,只是说在大宋百年皇权面前,这些人大多不可能那么坚定。昔日狄青都被**害成那样了,也不见狄青有一点反意,昔日狄青的儿子就站在仁宗身边,看着仁宗与一众相公们想方设法祸害狄青,狄青的儿子们也只是逆来顺受。
耶律乙辛还说出了一些道理,那就是京城之中宋将不可用,但是边地军中那些只闻甘相公不闻朝廷的泥腿子军汉,还是可以用的。这种时候,越是泥腿子越好用,越是见过花花世界的,读了书的,越不好用。
甘奇听得此语,不置可否,又问:“如何藏得住人马?”
这是问题关键,心腹之兵,不能放在现有的军事系统中,一旦如此,必然就不好用了。只能想办法自己藏着,这学的就是司马懿,要用的时候,立马一呼百应而来,是篡夺是自保,说干就干。
耶律乙辛皱眉细想,先说了一个问题:“军械难藏,人马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