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开口道:“怎么,大师也无心睡眠,上来赏月么?”
观真却微笑道:“施主今夜不去宫城里转转了?”
清欢大惊,他那日正要出宫,便感觉有人跟着他,原来是这和尚。
此刻面上却轻轻一笑道:“看来大师也没少去啊!”
观真却不搭他的话道:“你手上的剑不是凡品,施主将它封死,却又不愿舍弃,只怕它终有一日会重见天日。”
清欢脸色巨变,这和尚难道知道这嗜血剑的来历么?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一把剑而已,并未有何不凡之处,有人用它杀人越货,也有人用他保家卫国。”
观真又问另一个问题道:“贫僧观真,施主又是谁?不愿真面目示人,又多次夜闯禁宫,有何意图?”
清欢一惊,这老和尚已经看透他的伪装,随即开口道:“大师就叫在下张清吧,大师尽管放心,我夜闯禁宫绝非有其他意图,也与党争无关。我只是要去太医院找一味药,此乃实情。”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和尚的对手,所以也不再隐瞒。
观真道:“如此便好,施主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此等修为,世所罕见,当诸善奉行,诸恶莫作才是!”
清欢最是讨厌他人说教,他的经历又有几人能懂,不屑道:“我只知道,这世间做善事的未必有好下场,而坏事做尽的依旧活的很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哪有什么天道可言。佛家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我看来,狗屁不通!”
他义愤之事自然是自己一家的仇,所以越说越激动。
说罢觉得如此说有些不妥,开口道:“大师莫怪,只是事实如此。佛家教人避世懈怠,实乃逃避人间疾苦,不食人间烟火,万事都可妥协罢了。”
观真并不生气,微微笑道:“你错了,小施主。佛法从未教人避世懈怠,佛法的精要便是日日精进,善与恶的理解也并非如此,因与果的天理循环更不是现世报能窥见的。你身上的戾气太重,现在机缘未到,贫僧多说无益,便送施主一本书,若心烦意乱便翻开两页看看,或许机缘到了,小施主或许便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