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一步步走向龙榻,手中的菩提手持被他不自觉捏得粉碎,眼神一改几十年来的平静,如同恶魔般的死死盯着轩辕承,在他身前三尺站定。
轩辕承见他如此,已经闭上双眼,准备赴死。
过了良久,他却没有动。
他长出一口气,眉宇间的杀意慢慢化开,眼神又恢复了平静,开口道:“我来了。”语气毫无波澜。
轩辕承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道:“你,你不杀我?”此刻的一国之君,也只是一只待宰羔羊而已。
观真没有回答,缓缓坐在他的榻前,伸手替他把脉之后道:“你最多还有一月可活。找贫僧来可是有事要交待么?”
轩辕承双眼泛着泪光道:“你不恨我了么?”
观真此刻已经十分平静,笑笑道:“刚才恨,现在不恨。心魔已破,涅槃寂静,恨从何起?”
轩辕承道:“我不敢奢望你们原谅我,只是我命在旦夕,晋国即将大乱,国之重器,并非我一人安危,涉及一国军民之生死祸福,我不得意才叫你回来。”他勉强说了这几句,已经是累得喘气不止。
观真也不急,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轩辕承休息一会继续道:“我若身死,无论传位给谁,另一个势必不甘心,南北大战必将一触即发。”
不等观真开口,他继续道:“我并非害怕他们之间的争斗,唯独担心的是,有其他势力参与于国不利!齐、楚、周,三国的军队已经在内边境集结,我相信各国,各大派的势力定然也已经渗透进来,虽然还没有明面上的动作。你的两个侄儿他们无论谁继位,我都不想他们成为其他人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