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仇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问自己。
随后便是一阵释然苦笑道:“若是我,若是我,我定然不会与你相认。”语气斩钉截铁。
华汐玥道:“这是为何?”
墨仇道:“如你所说,我本以受了大难,父母家人全都死于非命。若我能侥幸不死,家人之死又没有任何隐情的话,我必定已经投身前线,家仇国恨一并找血魔族就好,自然也与你相认了。之所以没有定然是因为我家人身死必有隐情。自己都一路死里逃生自身难保,不敢泄露身份,如何敢来认你?并且这仇人太过强大,多一人知道,便多一人遭难。你如此待我,我怎忍心让你涉险!”
他一口气说完,终于借此机会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等回过神来却暗叫糟糕。华汐玥如此问他便是要他的真实回答,若自己不是楚清欢怎会回答的如此情真意切。这杨柳明月之下,又被酒精激发,竟然失了清明。
再一看,发现面前华汐玥已经泪流满面。
他知道自己说多了,若再这样下去,定然会当场被华汐玥拆穿。
当下抱拳道:“夜深了,华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在下告退!”
说罢不等华汐玥开口转身便走。他知道再多待一刻自己就会把持不住。
华汐玥没有阻拦他,只是对着他的背影道:“烦请墨先生帮我转告他,今生我只等他一人,让他一定要活着来找我!”
墨仇正往前走着,听见华汐玥的话,身子顿了顿,却始终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华汐玥终于放声大哭。
这哭声听在墨仇耳中折磨得他无法呼吸。
他加快脚步回到了飞云楼。今日他们下榻的地方也在飞云楼。
此刻宴席已经结束,墨仇的房间在最高一层楼,与孙天罡的房间挨着。
他路过孙天罡的房间,发现里面鼾声大作,看来他刚才喝得的确不少。
回到房间,墨仇如释重负。他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起与华汐玥的点点滴滴。
华汐玥算是他的初恋,自己消失之后只觉得华汐玥定然不会在等他,却没想到华汐玥对自己用情至深。如今自己大仇未报,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