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公房内交头接耳的户部众官员,见她进来,纷纷止了议论。正襟危坐,皱眉埋首理账。
算盘拨得噼啪响,裴皎然含笑走到上首位置正襟坐下。又开始了一天漫长且枯燥的监工生活。
弹劾的文牍她已经在魏台端的准许下递交给政事堂,现在只消比部那边核算出两司公廨记账有错漏。她便可以行使御史台的职权,纠弹延资库、户部和盐铁。顺势把藏在其中的蛀虫揪出来,如此她才能有机会沾染财赋。
她面上笑意温和,然户部众僚佐却是大气不敢出,低头算账。
不过好在过了今天就能送走御史台这些官见愁了。特别是裴皎然这个鬼见愁,别看她一天到晚都是笑眯眯。
可自从她入御史台以后,长安诸司公廨的官员都没过一天安生日子。以比部查出神策账册有疏漏为由,堂而皇之地带着人进了神策公廨拿人。并且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去,且不被贾相公责骂,可见其能力非同寻常。
目光从户部众僚佐面上掠过,裴皎然浅浅勾唇,深眸微眯。
她忽然有些怀念前世任监察御史的日子,谁都能弹劾,且不用顾忌旁人。彼时光她一人弹劾的文牍,都能有数十封,虽然大部分都会被台主拒绝罢了。更有趣的是那时候的台主也是崔台主。
眼下二人虽然又同属御史台,可惜却不同路。
想到这裴皎然唇际微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