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止在推鞫房前,伴随而来的是开门声。
“裴皎然。”来人唤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裴皎然抬首。见是元彦冲,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见元彦冲冷着脸不说话,裴皎然目光转落到一块来的金吾卫身上。了然一笑,目送金吾卫关门出去。
元彦冲听得脚步声渐远,忙走到门前拍门呼喊。
见案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一半,裴皎然持着灯铫挑了灯芯,转头看向元彦冲,若无其事地道:“你应该庆幸这个时候能进来。否则再晚一步,你侍御史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元彦冲皱眉道。
“保。”裴皎然垂首继续看书,“我在此中是为了自保。而你入此中,是他们要保你。”
言简意赅。元彦冲眉头蹙得更加厉害了。
他曾去瓜州巡查过,却从不知晓裴皎然审过这样一桩案子。今日他原本在家中休沐,刚用过晚膳,便被请到了御史台。说是台主有话要问。
可见到台主时,他第一句话便是他巡查可能失职。尚书都省以遣人去瓜州查明实情,若裴皎然的确受赃枉法,他等同失职,且也极有也是可能受赃枉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