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擦湿发的裴皎然,忽地想起自己还有一封信未看。拿了信坐到灯下,拆信。
一面擦着头发,一面看信。一拆开信她就认出来这是谁的字迹。
秀整谨慎,苍劲有力。是李休璟的字。
他信上写,“清嘉慧鉴,拜启者。吾与卿瓜州共事,长荷云情,别来星序频移,未由一晤。因思卿情甚重,且近日为琐事缠身,常念与卿修书一封,以慰离情。怎奈诸事浩如烟海难绝,幸得片刻闲暇,故而提笔话闲愁。怎料提笔更觉情怯,抓腮只得拙拙数言。惟愿与卿一叙愁绪,解吾心中思念。恐信中词未答意处。若有唐突处,万望海涵。”
李休璟在信上说瓜州水渠已顺利通渠,他亲自查探多次,并无问题。她可以放心,不必惦念此事。
读到“海天在望,不尽依迟。望卿善自保重,至所盼祷。顺贺行止佳胜”时,裴皎然勾唇,“好酸腐的信。”
信至末尾有一处涂改。似乎是将盼即赐复改成了敬申寸悃,勿劳赐复。
看完信时,裴皎然头发也擦得差不多。摸了摸信函,一封折得颇为整齐的信掉了出来。
“这李休璟写这么多信干什么?”裴皎然腹诽着,却也拆开了信。
她才发现这信不是李休璟写的,而是碧扉所写。碧扉的字是她教的,但是碧扉并没有认到多少字,平日里看的话本也是图画居多。所以这封信很多地方都是空白或者用画里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