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贾公闾捧茶笑着,温声道:“公务繁忙,才让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还望裴君多多谅解。”
闻言裴皎然微笑,“贾公您言重。您是上官,下官初次拜见。等上几个时辰又有何妨?”
“裴君甚是通情达理啊。老朽打从第一眼瞧见你,就喜欢你。可惜被他们抢先一步,不过幸好你还算聪明,没做蠢事。”贾公闾屈指叩着案几,眼中满是深意。
“人总有糊涂之时。悬崖勒马,及时回头也并非不可。”说罢裴皎然折膝伏拜于地,声音诚恳,“此前是下官为一己私欲,惹恼仆射您。还望仆射海涵,给下官一个机会。”她从怀里取了一叠东西,高捧至头顶。
话落贾公闾未接话,但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是冰冷刺骨。裴皎然抿了抿唇,她清楚贾公闾想招揽她不假,但是未必会全心全意信任她。
屋内陷入寂静。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裴君果真是个聪明人。这些东西裴君看过了么?”贾公闾笑道。
察觉到身上目光有所缓和,裴皎然扬首迎上贾公闾审视的目光,“看过。”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话题。
裴皎然面露惶恐。她一直在等贾公闾开口问此事。她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辞。
见贾公闾面露不虞。裴皎然沉声道:“初阅账册时,深觉震惊,迟迟不敢相信。下官素闻仆射节俭清廉,怎会做下此等事。而节帅掌一方藩镇,又是出了名的治军有方,军中皆以其马首是瞻,自然也没可能做这样的事。所以下官怀疑,是否有人刻意栽赃,意图坏我朝纲纪。”
标准的官腔,滴水不漏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