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得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不已。隐约见身旁坐了袭绯袍,裴皎然猜到他是李休璟。
“元彦冲走了没?”
“他走了,但是你病了。我已让人去找医官了,你再等等。”
喝了口水,恢复些许力气的裴皎然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看向李休璟。
“刺史,你不应该和我走这么近。”她闭着眼声音微颤。
她刚刚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两人对峙的声音。想起之前元彦冲对她说的话,她隐约猜到中枢对李休璟的态度是什么。
这样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最好还是不要给他崭露头角的机会。哪怕他是陇西李家的嫡子,但是只要一日没有明确的表面立场。他们便不会接纳他,也不会管他如何。
最好是能够阻拦他升迁的道路,让他永远埋于青史之外。
思绪至此,裴皎然眼中泛起一缕同情。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世的李休璟在回到长安后,会和中枢势同水火。
任谁都会如此吧……无缘无故地被冷置多年。
“为什么?是怕我连累你么?你的立场在中枢,而我在藩镇,甚至说根本没有立场?”李休璟望着她,声音微冷,“或许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