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此前曾私借给裴皎然一笔钱,这笔钱也被裴皎然用于各处,但他粗略一算,估计这笔钱应该所剩无几。想维持到工事结束,除非其他事不做了。
裴皎然听罢,眉眼笑如一方弯月,“这不是还有刺史么?县廨兴修水利之事,亦在刺史职责范围内。倘若日后县廨无钱可用,少不得要仰仗刺史。”
看着她满眼嘚瑟与算计,李休璟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虽然内心不忿,但面上仍无愠怒之色。
“你倒是好算计。行了,州廨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李休璟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驻足回头,“最近别跟着崔县丞去巡查。免得御史来了,我还得派人到处找你。”
“喏。”
李休璟这厢刚拂帘出去,裴皎然余光瞥见碧扉从窗旁跑过,微微皱眉。
“哐当”一声落下,碧扉的惊呼声和李休璟吸气的声音一道传入耳中。
闻声裴皎然快步走向门口,只见一个木盆安静地躺在地上,地上聚了一滩水。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抬头望向一脸无辜的碧扉,裴皎然深吸口气。
“裴皎然!”李休璟转过身瞪着她。
捕捉到对方满脸哀怨,裴皎然眼底掠过促狭,面上浮起严肃,“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洗完脚,正准备去倒掉。谁知道刺史会突然冲出来!”碧扉眸中满是嘚瑟,“女郎这可不能怪我哦。”
听到这是洗脚水以后,李休璟瞬时拉下脸来,眸中哀怨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