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警告意味分明。出狱以后褚司户若是有半点动作的话。她既然有能耐可以把他放出来,也有能耐再把他关进去。
将钥匙抛掷半空接住,裴皎然再看了褚司户一眼后转身离开。
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褚司户他深吸口气,缓慢起身,朝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致谢。
在裴皎然离开没有多久,狱卒就送来了他之前的衣物。等他彻底走出州狱时,询问狱卒裴皎然去了哪里。狱卒答明府已经回去了。
此时裴皎然已经回到了县廨。
县廨的小院漆黑一片,裴皎然立在门口望向碧扉的屋子,摇头轻叹。自个往厨房走,准备架锅烧水。
在外奔波数日,都没法好好沐浴。若非是冬日,她觉得她身上都会闷出虱子来。
抬了几桶水倒进浴桶里,裴皎然褪去衣物迈入桶里。长发如墨一般,在水里晕开。掬水涤身,她的思绪随着水上荡开的涟漪,一点点铺陈开。
她伸手轻抚着肩上那道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余痛仍在。恍惚间红抹额下那双温和的眼眸,又趁机遁入脑中。
前世她在瓜州任上时,与李休璟并无多少往来。除了公务要谈,或者刺史府宴请外,她甚少和他交谈。回长安以后,更没留心过他的事,按照安排一步步往上走。至此之后两人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