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四字后,裴皎然拍拍手。绕过躺在地上的赵恒,进了刺史府。
等裴皎然离开,跟着赵恒的庶仆,才敢上前将他扶起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裴皎然神色自若地穿过垂花门,各处廊庑,走到了李休璟院子门口。
窗户半开着,李休璟正好坐在窗边。听见动静回过头,面上露了笑意。
“赵恒来了,就在门口。”裴皎然走到窗旁看着李休璟,深吸口气,“眼下有件急事,下官必须和您商量一二。”
说罢裴皎然径直从窗外翻了进来。扯了张凳子,若无其事地坐到李休璟身边。
给自己斟了盏茶,裴皎然道:“河西去年遭了旱灾,收成减半。今年秋税的钱还是靠着销兵,减去了军费开支,勉强凑来的。适才下官翻了县廨账册。能调度的钱,只够勉强支撑到明年。而且还可能拖欠僚佐的薪俸。”
听到这李休璟挑眉。他总算知道裴皎然是来干什么的。感情是想赶在赵恒之前,从州府支钱走。
“你上次削减兵额,已是兵行险着。若是一味的销兵,只会适得其反。一旦引起兵变这代价你扛不住。”李休璟皱眉道。
“我知道,我也没说要销兵。今年的雪这般大,吐蕃的日子不好过。这个节骨眼上削了瓜州的兵,岂不是自掘坟墓。”裴皎然眨了眨眼,温声道:“账算清了,才能有支出的地方对不对?”
闻言李休璟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