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孙茁拜见明府。”
“起来吧。本府召你来,是想问些事。本府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你可明白?”裴皎然温声道。
孙茁点头。
端量着孙茁的目光,裴皎然眸光微闪。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裴皎然瞥了眼楚宥,冲他点点头。明白她意思的楚宥,走到案前拿了卷宗站到她身边。
清了清嗓子,裴皎然再度询问孙茁那日在布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孙茁不敢瞒,将自己所见悉数说了一遍。
裴皎然一面听着,眼角余光看向楚宥。见他颔首,示意事实与卷宗内容无差。一抹思量从她眼底划过。
“你说你是拆了绢布,想看看质量时。发现最里面几匹掺了草纸?”裴皎然眯眸沉声道。
“是呢。明府有所不知,我们东家虽然乐善好施,但也不会任人欺负。若是老弱妇孺以假充真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四肢健全的年轻男人。”孙茁说着咽了咽口水,目露不屑,“东家知道后原是想给他个机会,让他把东西拿回去。谁曾想那家伙非要东家可怜他,东家不肯依他。两个人一来二去就起了争执。”
话止裴皎然沉眼。孙茁的话和卷宗上的证词分毫不差。一切皆是那张姓农户,恼羞成怒杀了王记布庄的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