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咬咬唇,轻轻挪过去掀开他的裤脚,里面血次呼啦,只一眼她就收回了手。
她没办法。
她救不了他。
她也不该再救他。
她已经让事情糟糕透顶了。
她又缩回到牛棚角落脑子浑浑噩噩,期间她听到地上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她不敢抬头,更不敢转头去看,只能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缩在角落,眼睛闭得紧紧的。
后背上一直有道视线仿佛被毒蛇盯上一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她忘了闭上眼睛,久到她看见了她爹一路骂骂咧咧来到牛棚,一把将她像捉鸡崽子一样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扯回了家。
她又开始了日复一日无休止的忙。
而牛棚的那个人也一直被关着。
她无意中知道村长安排自己儿子三不五时去喂一次饭,不饿死就行。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一辆车将牛棚里的人接走了。
再后来,听说村长被抓了,听说镇上的干部被抓了。
然而,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与她有关系的只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