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明诚敬苦笑道:“罢了,实话告诉你们,我目前手头上只有五千支火枪,除了要留下四千火枪给我的士兵装备之外,只能给你们一千支火枪了。”
洪萱娇终于说道:“难得明大人如此坦言相告,不过我相信明大人还可以从洋人那里购买更多的火器。明大人放心,银子绝不会少给你的,黑市上一把火铳三十两银子,洋人火器就算再贵也不超过五十两银子一支,我们愿意多出五十两银子,作价一百两银子一支洋火枪,枪弹和火药另算,也是双倍价格,这样你看如何?”
明诚敬看了洪萱娇一眼,知道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了,否则就是彻底得罪她了,将来也甭想再跟太平天国做生意了,于是道:“洪军帅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再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了。话虽如此,可是我跟洋人的谈判也非短时间能够完成的,请容我一段时间。”
洪萱娇顿时露出笑容,道:“这是自然,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有劳明大人了。”
“不行!”刘绍廷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我几十万太平军将士正在浴血奋战,急需要这批军火,既然明大人能够从洋人那里买到军火,那么何不先将手头上的五千支火枪连同其它军火一并先交给我们,之后明大人再去跟洋人购买,这样我们双方皆大欢喜。”
这刘绍廷分明就是蹬鼻子上脸,竟然打起明诚敬新军武器装备的主意!
明诚敬怒了,冷冷的瞪着刘绍廷道:“刘大人,过分了啊!我敬你是敢反抗清廷的义军好汉,我愿意卖给贵部军火,那也是看在我义兄的面子上,我卖你们军火是情义,不卖你们军火是本分,卖多卖少我说的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过分了吗?我不觉得!”刘绍廷摊摊手,一副欠扁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明大人既然卖过一批军火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了,就算你不当我们是朋友,那清狗们也会认为你是我们一伙儿的。大人在崇明县招兵买马,不就是要加入我们一起反朝廷吗?”
“放屁!你敢威胁我!”明诚敬腾地站了起来怒叱道,心中却震惊无比,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有些过于急躁了,连刘绍廷都看出来了,那么清廷官员又不都是傻子,必然也会起疑。
好在清廷并不认为太平军能成事,一直以大军围剿,严密封锁消息,所以在这两江三省地界上的文武官员们并不知道太平军的事情,就算知道一些,也不会跟明诚敬的这些小动作联系起来的。
不过,一旦太平军永安突围成功,清廷再也无法封锁消息时,明诚敬在崇明县的这些小动作可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了。
明诚敬在深思,其他人同样也在深思,甚至心中充满紧张,毕竟刘绍廷刚才那番话几乎就是威胁,等同摊牌了,一个弄不好,这里就变成了战场,双方从此为敌。
眼看着屋内的气氛紧张起来,守在门外张小六当即叫来十几个亲兵护卫想要进屋,不料却被刘绍廷一行人带来同样守在门外的十几个壮汉挡住。
明诚敬余光一扫那十几个壮汉,顿时发现他们身上强烈的杀气,明诚敬心中清楚,这些壮汉不是普通人,必然是太平军中的悍卒,能够保护洪萱娇等人杀出永安重围来到这里,绝非善类。再看张小六虽然也带着十几个亲兵,可毕竟新招募没几个月,更没有实战经验,一旦打起来,必然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