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敬本想在家呆几天陪陪父母,张小六早就将明诚敬在崇明县干的一番大事添油加醋的告知了明诚敬的父母,令明诚敬的父母二人大为高兴。
明诚敬趁机劝说父母尽快搬到上海县去,本来二老正在高兴头上,当天就答应了,岂料第二天也不知道哪个下人多嘴,将明诚敬前往沈家提亲却被沈家给打出来一事告诉给了二老。
结果,二老当场就发飙了,尤其是明诚敬的母亲,认为明诚敬没良心,儿媳妇傅祥善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儿子竟然又打算娶新媳妇了。明诚敬的母亲可是念旧的人,记得傅祥善的恩德,当即拿起鸡毛掸子就把明诚敬一顿打出了明家,让他立即滚回崇明县去。
明诚敬那叫一个窦娥冤啊,可是父母正在气头上,暂时放弃解释,只好打道返回崇明县。
临走前,明诚敬又约了沈紫嫣出来,本想偷香窃玉,不料有小荷从中作梗,恨得明诚敬牙痒痒的,沈紫嫣则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正事还是要办,明诚敬将南方太平军起事的消息告诉给了沈紫嫣,他知道沈家在金陵家大业大,一旦金陵城破,太平军铁定会洗劫了沈家,甚至害了沈家人的性命(杀人灭口)。
因为清廷严密封锁太平军造反的消息,所以就连沈家也不知道这件事,沈紫嫣听到这件事也是吓了一跳,她相信明诚敬的话,表示会跟她父亲说的。
二人游玩了半日,在沈紫嫣依依不舍的眼神目送下,明诚敬带着他的护卫离开金陵。
当然,沈紫嫣的那匹白色宝马雪茹也一并送给了明诚敬,成为明诚敬的坐骑。
就在明诚敬离开金陵时,同在金陵的江宁知府吴良急急忙忙赶到两江总督府,面见他的岳父老上司两江总督陆建英。
“岳父大人,大事不好了,崇明县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陆建英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吴良的话后顿时不悦,骂了吴良一句后,淡淡的说道:“崇明县能有什么大事?难道萧炀把明诚敬宰了不成?”
吴良苦着脸道:“恰恰相反,萧炀没能把明诚敬怎么着,反倒被明诚敬给下了大狱,就快被斩立决了!”
“什么?”陆建英顿时惊讶万分,再也保持不住平日里的淡定范儿,急忙问道:“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夫为何不知道?”
吴良解释道:“事情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若不是刑部批复萧炀的斩立决公文下到太仓直隶州被向大人发现告诉了小婿,恐怕现在公文已经到了明诚敬的手上,萧炀立刻就被斩立决了。”
原来,明诚敬怕杀萧炀等人的事情被陆建英知道从中阻挠,他听从吴庸的建议,将公文越过太仓直隶州和两江总督府两道官门,直接夹带在给咸丰皇帝的奏折当中,这样直接上达天听。
由于清朝的制度规定任何官员的奏折都不经过上一级部门,可直接送交军机处直接给皇帝看,这样一来,明诚敬的公文就顺利的通过了直隶太沧州和两江总督府的盘查,不至于被拦截,直接让皇帝看到了。
咸丰还算是勤勉,看过之后,当即大怒,交由刑部立即批复公文送交崇明县,将萧炀一干人等斩立决。
“岂有此理!明诚敬竟敢如此欺老夫?”陆建英问清楚来龙去脉之后顿时大怒。
原本这陆建英将崇明县令给明诚敬就没安好心,打算用官场阴谋直接弄死明诚敬,却不料不但没有弄死明诚敬,反而陆建英安排在崇明县十几年的一个得力助手萧炀被明诚敬给干倒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岳父,明诚敬这小贼实在太狡猾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不要救萧炀?”吴良顿时问道,毕竟这萧炀给他们打工了多年,孝敬了很多银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似乎应该救他才对。
却不料陆建英摇头道:“不行,老夫先前低估了明诚敬这小贼的智慧,没想到他能够把萧炀整倒,这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否则一个不小心反倒被对方抓住把柄。”
吴良犹豫道:“可是今年萧炀给我们的‘份子钱’还没收到,听说在萧炀账目上亏空三十万两银子,正准备孝敬给岳父大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不拿回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明诚敬?”
陆建英也是眉毛一跳,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作为两江总督,一年也捞不到三十万两银子。更何况这三十万两银子本就是计划内的钱,既可以整倒明诚敬,又可以亏空公款来填补自己的腰包。
“没错!这笔钱自然要拿回来的!”陆建英想了想,说道:“不过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萧炀保不住了,咱们把银子拿回来,再处理掉尾巴,定要做得滴水不漏才行。”
尾巴自然就是萧炀了。
卸磨杀驴,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对于陆建英、吴良这类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吴良点头道:“岳父大人放心,这事不是第一次干了,小婿定然做得滴水不漏,您就放心吧。”
陆建英点点头,笑道:“萧炀乃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做假账高手,明诚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决计不会想到区区一本假账会要了他的命。”
“没错!一本假账不但除掉明诚敬这个心腹大患,还能将亏空掉的巨额公款收入囊中,更是能成就岳父大人惩治贪官的英明,可谓一举三得。”
吴良立即马屁奉上,翁婿二人彼此相视一眼,顿时一脸奸笑。
明诚敬一行人抵达上海县,他还不知道陆建英和吴良二人正在准备对他放大招。
当然,对于陆建英的手段,明诚敬早已经得到了吴庸和苏松太道刘建章二人的提醒,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陆建英主动上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