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敬便是这样做的,无形中,他已经抢先赢得了丹菲牧师和其他信徒们的第一好感。
相互问候一番之后,明诚敬转向丹菲牧师,歉声道:“对不起牧师阁下,请原谅我冒然闯入大殿,对主不敬,实在是不得已!”
教堂乃神圣之地,禁止打闹、喧哗,尤其是牛三一脸鲜血的闯进来更是犯了忌讳。
明诚敬这种认错态度还是很好的,所以丹菲牧师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原谅了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尊敬的丹菲牧师,我叫明诚敬,也是主的信徒,我的家遭了官司,钱财被抢,母亲带着我逃出来后被疯狗咬伤,听闻您是在华最受尊敬的牧师,医术超群,所以我带着母亲前来,想请您帮忙救治我的母亲,不料看门人嫌弃我们落魄不让进来,更是抢了母亲仅剩下治病的钱,还要杀我们,于是我被迫还击,用石头打伤了他,事后我又后悔了,我不该伤人,有违主的教诲。”
明诚敬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当中少不得添油加醋,最后故意狠狠地瞪了牛三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完了,你死定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牛三本就忐忑不安,他听不懂英文,以为明诚敬肯定在说他的坏话,这时又看到明诚敬的坏笑表情更加确信无疑,迫不及待地道:“丹菲牧师,您千万不要听这小王八蛋胡说八道,他就是一个叫花子想来咱们教堂骗饭吃,我不给他他就拿石头打我,您看他下手多狠,我这只眼睛差点被他打瞎了……”
“闭嘴!你在教堂也有几年了,看到穷苦民众不但不帮他们,反而勒索钱财,甚至持凶器伤人,这是对主最大的不敬。”丹菲牧师听完十分生气,他早就先入为主,认为明诚敬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更兼有绅士风度自然不会说谎,同为受过洗礼的信徒更加不会在主面前撒谎,所以再听牛三诽谤明诚敬的话便相当的厌恶。
“牧师恕罪,牧师恕罪!”牛三憋屈,他那里勒索钱财了,不过是顺手黑了人家一小块碎银子罢了,况且人家根本没受伤,现在被打伤流血的人反而是自己好不好。
对于牛三这种人明诚敬想要狠狠地教训他,他见丹菲牧师的态度似乎并不想重责牛三。
明诚敬眼珠一转儿,说道:“丹菲牧师,我听说清国人很排斥传教士,经常袭击教堂,牛三是看门人,虽然行为过激了些,却也是职责所在,请您看在主不受苦谁受苦的大义下原谅他这一次吧。”
明诚敬不但不怪罪牛三反而替他求情,这种表现不但令丹菲牧师惊讶,周边的信徒们也纷纷咂舌,投来赞赏的目光,多么仁慈的少年啊。
只有明诚敬自己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他的计略,算准了牛三听不懂英文必然会误以为他落井下石,必然会采取过激行为。
果然,明诚敬不怀好意的冲着牛三一笑,结果牛三就立刻上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