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就这样相互依靠在一起,直到雨停天明。
这一夜白氏睡得很香甜,她这些日子为丈夫奔波,为儿子求医治病,儿媳妇深陷青楼更是令她日夜不安,从未睡过安稳觉,已经累到了极点,难得儿子病情好转活了过来,这才能得片刻的安心。
天亮后,明诚敬醒来,却见母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这是一份很特别的早餐,没有牛奶,没有面包,更没有甜点,只有发霉的窝窝头和带沙子的开水。
但明诚敬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里面加了让他难忘的调料——浓浓的母爱。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顿早餐,当铭记于心。
比起昨天,明诚敬的身体又恢复了一分,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虽然头还有一点微微发烧,却已经不碍事了。
明诚敬本想直接去那老员外家将傅祥善要回来,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人单势孤,又没有赎金,不论是强抢还是和平赎回都不可能,于是他只能另想办法。
好在那老员外新近丧偶,准备亡妻过了头七后再迎娶傅祥善过门,现在还有四天时间,而白氏却被狗咬了,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狂犬疫苗,所以明诚敬当即决定先救母亲。
于是他突然问道:“娘,你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外国人的教堂吗?”
“外国人?教堂?”白氏摇摇头,又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指的是不是那四根杆子的礼拜堂?”
四根杆子的礼拜堂?
明诚敬没明白,但却点点头,如果猜得没错,那就是洋人教廷在江宁设置的一处传教教堂了,于是让母亲带他前往。
“你去那干什么?”白氏问道:“还是跟娘先去那家老医馆让大夫给你瞧瞧身子吧!”
“不急!”明诚敬回答道:“娘可知道被狗咬伤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容易得狂犬病的?孩儿去那洋人教堂,是向他们求一针狂犬疫苗给娘治病用的!”
白氏愣住,她当然很清楚被狗咬了的后果,她本以为儿子年龄小不知道这个,不想让儿子为她担心。
白氏叹口气道:“傻孩子,被狗咬了不一定非得狂犬病,再说就算真得了狂犬病那也是娘的命数,这世间哪有治疗狂犬病的药?尤其那些洋鬼子,看个病又动刀又动针的,专门害人,我儿莫要被骗上当了!”
明诚敬莞尔一笑,劝道:“我们只是去看看,又不用花钱,若是管用医好了自然最好,若是没用咱们也不吃亏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