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打断了明诚敬的思绪,他应了一声,抬头一看,却见母亲小心地端着一只破碗,来到他身边。将煎好的药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了才递到他的嘴边。
“小心点儿,别烫着。”
“嗯。”
明诚敬依言把药吃下,非常苦,吃下去有种又要呕出来的感觉。
“祥善姐姐呢?”明诚敬随口问道,平时都是傅善祥一直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可自打他苏醒以来就一直未见她的身影。
杨氏取出手帕给明诚敬擦嘴,被他一问,身心皆是猛然一颤,老半天才道:“你祥善姐姐——她——她去——去一大户人家——做——做丫鬟了。”
“什么?”明诚敬闻言腾地一下子坐起身来,紧盯着他母亲道:“娘你怎能让祥善姐姐去给人家当下人?”
“这不是没——没钱给——给你治病吗,否则为娘——为娘又怎能——怎能忍心让——让自己的儿媳妇出——出去抛头露面。”白氏刻意避开儿子的眼神,磕磕巴巴的答道。
回想起这场病,明诚敬也只能摇头苦笑,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一次出麻疹而已,但在这个医药不发达的年月却是要命的,偏偏还没钱买药治病。
不过看母亲眼神有异,说话也磕磕巴巴的,明诚敬突然间明悟过来。
“娘,你天生说谎话就磕巴,这瞒不了我的。”
“告诉我,祥善姐姐到底去哪了?”
“这……”一想到傅祥善,白氏顿时神情低落,知道瞒不住儿子,于是哀叹道:“多好的儿媳妇,可惜我明家却给不了她幸福,是我明家委屈了她,连累了她。”
见母亲泪眼汪汪,说话哽咽起来,明诚敬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沉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明诚敬的追问下,白氏不得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出了实情。

